偷郎君(第4页)
南箕指尖泛白,一下下轻点在桌面上,他说“他正值壮年,本不该如此。”
“你见过他打仗没?”
叶明秋说“天七曾与我描述过,说他作战豪气,只攻不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抱着的是赴死的心,走过的,是没有机会回头的路。
他似乎习惯了战场也厌倦了战场,力求一胜,却又没想过细水长流。”
叶明秋捻着无事牌说“他根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寻着法的求死。”
南箕问“我要怎么做才能真正的保全他?”
“你做不到。”
叶明秋说话直白,锋利的将人心血淋淋的割开“你不拖累他就算是不错了。”
南箕端起杯子,茶水已然变得冰凉,但他还是呷了一口,半晌,他方道“那什么人才能做到。”
叶明秋看向南箕,指尖把玩着无事牌,他说“得令皇权畏惧,得令英豪敬佩,得为他铺一层随时能够抽身离开的路,得有能力帮他扛过风雨。
将军不屑仰人鼻息,也不可能攀附与谁,但他也是个人,总会有那么一天,他想要将后背交与一个人。”
叶明秋看着南箕,问他“这份沉重,你扛得起吗?”
府门被人一脚踹开,南箕和叶明秋转眸看去,只见滇穹沉着脸冲了过来。
“军师!
祭天七人在哪儿?”
南箕从未见过滇穹脸色这么差过,当下便知道祭天七这次闯了大祸,下意识便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滇穹咬牙说“寒江被他掳走了。”
“寒江?”
叶明秋一惊,脱口便问“是哪个寒江?番族人吗?”
“不是!
寒江是中原人,我的内人。”
滇穹没见过叶明秋,但也猜到他是府里新请来的大夫,他攥着刀柄,沉声说“他是来送冬衣的,与我就差一步,那个该死的混蛋!”
叶明秋看到了他腰间佩戴的雁翅刀,猛地反应过来“你原来就是滇家郎啊!
快快快!
快去内院,我方才瞄到了他,他扛着人去了内院。”
话未落音人已经没了影,叶明秋对南箕说“方才我就是瞄了一眼,见他笑呵呵的往后院跑,肩上还扛着什么,我只当他是醉了酒偷了东西,没成想竟是偷人了!
你说这混蛋,好端端他偷个男人做什么?他又不是那喜欢契弟的人。”
“这可难说了。”
南箕快步向后院追去,边走边道“你没见过那少东家,他的模样实在是好看,就是女子怕也敌不过。”
叶明秋险些被石头绊倒,虽是没摔着,但也闪到了他的腰,他强忍着疼,喘着粗气追在南箕身后,他看了看南箕那张谪仙似的脸,疑惑道“能有多好看?”
“就是拿刀子捅死了人,也能被尸体原谅。”
踹门声轰雷似的响,惊得丫鬟小厮们藏在角落探头探脑,好奇的窃窃私语,南箕听得踹门声听得眉头直紧,只觉不好。
祭天七这次当真是闯了大祸!
他说“他又常年行商,打起算盘来狐狸眼挑的妖气,若是再看着人笑上这么一笑,更是勾的人欲罢不能。
再碰上了有本事又没脑子的,怕是能为他改朝换代。”
叶明秋喘的厉害,这一路跑的险些要了他的老命,他气喘吁吁道“虽...虽然....没见过,但我曾有一故友....她也是如此......精怪邪魅....这么一想,我倒是明白了....”
滇穹踹开了最后一扇门的同时拔出了雁翅双刀,他沉着脸冲将进去,被一道鲜红迎面甩来,滇穹看不清那是何物,抬手就给劈了,东西落地才发现那是一条红绸。
这是大婚时才会有的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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