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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颜色(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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浥轻尘便是首选之人。

但柳长青却摇了头,他道“原本是想请先生去一趟金国的,但如今事有变故,我想请先生去一趟皇都城。”

“皇都城?”

在某一瞬间,浥轻尘的脸色似乎有了变化,但闪落的太快,快的让柳长青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浥轻尘问“如今边关战急,三大营陷围剿大难,谋士应当守与将旁出谋划策,或是去他国求援,少东家为何要我此刻去皇都城?”

柳长青又拿出了那两张拓印,将其打开,并排摆在浥轻尘面前,他道“自我柳家生意起色开始我便着人打造了这令牌,那一年也赶巧了,边关换了新炮,废弃的三眼铳准备拉去销毁,我瞧着那嵌刚生铁难得,便找了个得脸的朝中人,出了点钱,悄无声息的将炮买了回来,让匠人用它打造了柳家令牌。”

嵌刚生铁不是常人所能用的,若没官方的特令,民间谁也不准私下买卖,通常都是给边关战士们做盔甲武器的,柳长青担心令牌被人仿造,混淆视听坏了生意,特意用嵌刚生铁打造,无论是重量还是材质都是独一无二,别人难以仿造的。

“若假令牌也是嵌刚生铁打造,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查。”

柳长青指着假拓印上清晰的纹路,说“拓印尚且平整清晰,说明令牌本体一定也做工精湛,生铁硬而脆,不易塑性,就是皇都城顶好的匠人怕也打不出这么精湛的牌子,能做出这种牌子的是熟铁。”

生铁价格不菲,熟铁更是翻了数十倍,再加上如今时局不稳,别说百姓,就是朝中官员也不见的能随手买来上等的熟铁。

“能用熟铁打造我柳家的令牌,然后大摇大摆的从城内将叶大夫掳走,这么顺风顺水的事,番族也没这么本事。”

浥轻尘恍然明白,他道“少东家的意思是晟朝有番族的内应,而且此人必然身居朝廷,手握重权。”

战事吃紧,朝局不稳,朝廷把控着粮食铁器,为的不单是害怕这些东西会落入敌军之手,更害怕国库空了,亏了前线的供应,所以这些好材料有钱都难买,就算在朝廷做官,也得看是多大的官,官职小了怕连摸都摸不了。

这些个好材料都关在皇家的库房里,库房的名是皇上亲手提的,叫黑金库。

柳长青呷了口茶,思忖半晌道“黑金库一直都是顺天府尹管辖,后来张府尹以年事已高为由,便提议将黑金库交于他的女婿,皇上对此也同意了,此后十几年,黑金库都在他女婿手里捏着。”

柳长青压低了声音道“他女婿是个大贪官,贪得令人发指,但奇怪的是,从来不打黑金库的主意,不管何时查,黑金库的流动账本和库存都是能对上的。”

若是搁了别人是理所应当,黑金库也敢动,十八代怕是都要埋两里地了,但落在那贪官身上可就真是奇事了,他贪了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天胆,怎么偏到了黑金库就良心发现,成了恪尽职守,两袖清风的大清官了?

浥轻尘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事不对自是有妖,少东家要我去皇都城便是去查他?”

“对!

以柳家账房的身份去皇都城,就说替少东家进城,对布庄做年底合账。”

柳长青说“阿四会把布庄的私章给你,有章在手没人敢质疑你的身份,你进了城先找到柳色新,让他陪你一起查。”

浥轻尘点头,问“那金国的信,谁送?”

“我。”

柳长青说“我与金国皇后也算是故交,此去见故人,事半功倍。”

其实不然,柳长青曾与商会和金国的一位皇子连手,暗中设计了这位故人,不但让故人下了狱,还间接害的人家的心上人断了腿,更是后来受了流放之苦,别人去兴许只是被拒之门外,他若是去了,怕是得横的出来。

但不去又不行,三大营除了他,没谁再能担此重任了。

浥轻尘不晓得他的往事,真心觉得少东家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好人选,他道“顺天府尹的女婿,他好像姓王,王....什么来着.......”

柳长青端起了茶杯,说“王谦,大晟朝的盐运使。”

安分端着托盘退出了房间,托盘上放着空药碗,显然是刚喝完的,出门时空碗上还散着些许热气,他走过长廊,准备将药碗送去厨房,转过拐角的瞬间余光似乎瞄到了什么,安分面上不透一点破绽,他将托盘交给了路过的丫鬟,转身的同时摸到了腰间佩刀,踩蹬着廊柱猛冲了过去,速度快的像只狩猎的隼。

待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安分已然落在了屋顶上。

朔风卷席着碎雪横冲而来,衣衫被风扯得翻飞,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安分稳如山石,扶着刀柄站在府邸最高处,目光凌厉的扫过白雪皑皑的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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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松软干净,平整的没有一点人踩过的痕迹。

安分心中松了些许,但又不敢大意,目光在整个府里逡巡半晌才彻底放下心来。

当真是神经紧张了,这也能看错。

安分一边这样想,一边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他转过廊子,去了内院,听说有人在尧光族见过族长,他得赶紧派人去尧光族,查查消息是否属实。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了,杂乱的隅角才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黑影从雪下的狗洞中钻出,哆嗦着冻得通红的手,将身上的雪拍落,他躲着人,快步走过廊子,轻车熟路找到了景启的房间,警惕的看了四周后,悄悄开了门,闪了进去。

屋里甚暖,只是药味太浓,呛得那人眉头紧皱,只觉嘴里苦的发涩,内室传来了翻页声,那人假模假样的干咳两声,伸着耳朵听了半晌也没见里面有人搭理自己,只好索然掀帘进了内室。

景启正捧着书看,聚精会神,像是没发现身边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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