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家郎(第3页)
牛瘪巡逻回来,心事重重的下了马,仓海见他入营,忙下了了望塔,迎上前去问发生了什么事,牛瘪扯出一抹笑,轻声道了一句无事,仓海见他脸色不对,不依不饶的追问着,牛瘪被缠的心烦只能全盘托出。
“有人带兵从北边来,身份不详,意图不详,有可能是少东家所说的援兵,也有可能是番族的兵将。”
牛瘪说“滇穹去了左翼,武铓老马去了右翼,何老将军也往那方去了,少东家去了金国,如今看守营帐的只有咱俩,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俩怕是要拿大主意。”
拿主意便拿主意,仓海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但牛瘪面上始终愁容不减,他道“如果来的当真是外敌,事事你要拿大权,做定夺,若我下了什么不通的指令,你一定要极力反对。”
说罢还把滇穹留下的竹令给了他,牛瘪把符节按在他手里,一脸正色的对他道“虽然我官职盛你,但只要你联合谋士极力反对,我的令不定奏效,如若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就是拿军法处置我也是行的,明达,你可要往心里去,一定不能忘!”
仓海不是很懂,但牛瘪一脸凝重,显然不是随口胡说,纵使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还是应了下来,仓海刚将符节收入袖中,远远的听了一声急报,小兵从马上滚了下来,嘶声喊道“左翼败了,防线遭受强攻,副都统需要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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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穹败了?
两人皆是不信,左翼军不但有三大营的兵,还有大月的,两兵融为一体,齐力攻蒍国,在没有夏国的援助下,蒍国只能撤退,如今还是滇穹亲自领战,这一战胜的几乎没有悬念,怎么一转眼却败了!
牛瘪带兵赶去左翼支援,送信小兵赶了一夜的马,身上又有重伤,只能留在营中养伤,仓海拿了些吃的进了帐子,小兵从战场上赶过来的,正是饥火烧肠的时候,也不顾的道谢,抓起吃的就往嘴里塞。
仓海倒了碗水,递过去道“别急,慢慢吃。”
小兵狼吞虎咽,吃到最后竟然哭了,他边往下咽着食物,边抹着泪说“仓大哥你不知道,这场仗打的着实凶险,兄弟们差点回不来了!”
“蒍国有这么难打吗?”
小兵端起碗一气喝了个干净,放下碗道“他们换主将了!
也不知是哪儿里来的悍将,他操纵着蒍兵,先是引我军深入,随后又联合两翼围剿,那悍将还出战迎击了副都统,那对双刀挥的霸道,将副都统都给打落了马,副都统带我们撤退,蒍兵不依不饶追了过来,好在大月兵前来增援,挡住了了蒍兵的进攻,但大月也不是那悍将的对手,被打的极惨,战线一退再退,已经到了边界,再退咱们就将国土败给蒍国了!”
仓海听得心惊肉跳,沉眉片刻问道“副都统情况怎样了?”
“我瞧他伤的不清,但他却说自己没事,简单包扎了伤了,我来时他已经上了战马,瞧那意思是要亲自御敌。”
“当真是怪了!”
仓海沉声道“哪儿来的悍将,竟然能伤的了滇家郎。”
滇穹跌下了马,血顺着臂甲往下淌,将雁翅双刀染得鲜红,他撑刀起身,不等站直,战马照着后脊便踩了过去,鬓毛翻飞之时露出了那双冷戾阴鸷的眸。
“滇家郎。”
他冷冷的嘲讽道“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战马忽的嘶鸣一声,与吃痛声中猛地向前跪去,姜根从马背上滚落,落地之时双刀出鞘,一把刀狠插雪丘,止住了向后翻滚的势头,另一把横举过头顶,挡住了凌空劈来的雁翅刀,雁翅双刀狠撞在长刀上,刀锋相对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雁翅刀压着长刀,将人往雪里死命的压,姜根单膝跪在雪中,被滇穹骇人的力道压的起不来身,雁翅双刀近在眼前,姜根甚至能感到刀锋逼近的寒意,但他像是利爪下的猎物,若真想逃脱出去,非得实打实的退层皮才行。
滇穹冷笑一声,透过头盔与他对视,问他“滇家郎怎么样?”
这一句像是刺到了姜根,深埋的雪下的长刀猛地抽了出来,雪混着沙子扬撒了滇穹一脸,趁着他眯眼的空档,姜根忽的向后倒去,单膝跪在雪中的腿猛地一抬,冲他胸口狠踹了过去,滇穹一口气没上来,被踹的心肝脾肺一阵剧痛。
他胡乱的擦了脸,双刀持在胸前,目光锋利的落在姜根身上,他看着他的铁甲,顿了半刻,忽的一脸肯定的说“你不是蒍兵。”
姜根似乎也玩够了,他扯下自己的头盔,随手扔了,滇穹一眼便认出他来“你是南征将军的人,他的守界大将。”
滇穹却唯独忘了他的名字,问他“你叫什么来着?”
九环轻碰在刀身上,雁鸣声冷冷的响了一声,尖锐又刺耳,透着浓浓的戾气。
滇穹这才注意到他的刀,他看着自己的雁翅刀,又看了姜根的,眉间倏地一紧,怒斥道“放肆!
你竟敢伪造我滇家刀!”
姜根闻言笑了,雁翅刀在掌心轻飘飘的转了个刀花,九环轻碰,发出了一阵错落不齐的群雁低鸣,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群雁嘲笑。
滇穹道“滇家刀只配滇家郎,你有什么资格用这对刀!”
“滇家郎。”
姜根轻声呢喃,魔怔似的在口中来回念叨,厮杀声四下起伏,但他的声音却轻的清晰,一字不漏的传进了滇穹耳中。
“滇家郎....滇家郎.......好一个滇家郎........”
姜根举刀指向滇穹,对他扯出了一抹毛骨悚然的笑,说“那你就来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滇家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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