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出嫁(第3页)
铁王棍落地弹起,景启借力猛地一提,攥着长棍尾端甩了出去,棍风裹挟着冷风,未曾近身,破空声倒先响的惊心,雁翅刀交叉成剪形,刚卡住铁王棍,没等发力胸口当即挨了一记狠踹。
姜根一连后退几步,终究没能抗住这一脚,胸口的灼热倏地逆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铁王棍将雪丘砸出了个不小的坑,露出了积雪下的沙子。
这一战不知留了多少血,连积雪下的沙子都给染成了红色,似乎虽手一刨便能挖出一两具尸体来。
姜根收了雁翅刀,声音虽轻,但却让人听的清楚。
“滇酹。”
景启一怔,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上马跑远了,他看着同样怔然的牛瘪,一脸疑惑道“他怎么也姓滇?”
牛瘪脸色不太好,目光追随着姜根远去,看着有些心事重重。
“滇酹。”
景启念叨着,忽的笑开了说“这名字听起来倒像是滇穹的嫡亲兄弟,也不知道滇老将军年轻时是何等人物,有没有欠下什么不可说的风流债!”
姜根一跑蒍兵算是彻底败了,善后的事牛瘪还是能做的,景启吹哨叫来了花意,上马后还不忘交代牛瘪莫要掉以轻心,虽说大月降了,但他不是降与三大营,而是降与天七,天七失踪的事还是绝密,万一大月主将知道了,怕是又要动什么歪心思的。
“万事当心些,等我接回了军师,咱们就好好喝一场,也痛快痛快!”
牛瘪一愣,问“军师回来了?”
“嗯!”
景启本想稳重些,但满脸笑意隐都隐不住,就连策马冲出去时,声音都是扬着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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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开心的样子,沾上羽毛怕是就要飞了。
亲兵这时走了过来,将一个荷包捧到了牛瘪面前“牛大哥,这是那敌将落下的。”
姜根的战甲都被铁王棍砸扁了,这东西想必也是那时候掉下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没发现东西落了,还是没机会去捡。
牛瘪打开荷包,笑意顿时减了,他心口似坠了大石,沉甸甸的甚是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从荷包中抖倒出一对虾须镯。
那对镯子做工精湛,奢靡华丽,满圈镶嵌的彩石更让人清楚它的价值不菲,别说边关,就是皇都城里也不常见。
牛瘪满手老茧,指缝还有血污黑灰,捧着这么一对漂亮的镯子,看着总是格格不入。
这样的镯子本该配女儿家的。
长鞭被绞碎成断,散落在雪丘之上,林朝光有些心疼的看着手里的断鞭,对南箕说“我本不善鞭法,但因你喜欢,所以这鞭子我随身带了近十年,你怎么舍得毁了它。”
南箕当真是听够了他的疯言疯语,双锋挝在空中猛地甩过,血污飞溅,双锋挝干净如许,银蛇似的回了他的宽袖中。
南箕居高临下的看着人,问他“你对三大营没有战意,对晟朝也没有,此来一场,意欲何为?”
“当然是为了你!”
林朝光扔了断鞭,急切的上前一步,目光紧盯着南箕,眼中的渴望都快凝成了实质“我寻你十几年,想了你十几年,此次来晟,就是为了将你带回去。”
什么玩意?
武铓和马铸秋一激灵挺直了腰,不约而同的攥住了自己腰间的大刀,目光凶狠的钉在林朝光身上。
南箕笑的极冷“带我回去,还是带我的命回去?若是想为你兄长报仇,大可与我一战,私人恩怨何必牵上营内人,他们又有何错!”
林朝光立刻道“好!
你跟我走,我立刻退兵,不管竖沙南征,我林家军此后轻易不入晟朝!”
说罢便拿出了竹萧,似要证明决心似的,吹箫散去了毒蜂和狼群,他看着南箕,一脸真诚的对他说“只要你肯同我走,林家军即刻就退,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南箕走下了雪丘,淡淡道“那我便同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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