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第2页)
“的确有些过,但不算是强人所难。”
南箕笑道“虽然江湖与朝堂清是清,白是白,分的明了,但只要国破,山河便不复存在,番族也好,海外人也罢,无论谁进了中原城门,他们下的第一条命令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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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屠城。
虽然残忍,但只有屠城才能在短时间内抢夺粮食和财富,只有屠城才能更好的保存自己的兵力不会受到残党的威胁。
南箕说“江湖人比朝廷更看重自己的儿女,与其等着被人屠戮殆尽,肆意羞辱,不如奋起反击,给孩子留下生的可能,我这么做看似强人所难,但其实是在帮他们,如果没有入册,他们便是上不了台面的黑户,一切辎重都是自己负责,就是死了也没人知道,但只要收编入营,便是正规军,他们的粮食马匹武器都由朝廷来出,如果出了事,他们的战功便赋予子孙后代,日后就是朝廷想要剿匪,也得不看佛面看僧面,轻易不敢得罪他们。”
为国战死的荣耀是要写入家谱的,就算朝廷看不顺他们占山为王,也只能好言商量,最多走招安的路,万不会攻山剿匪,寒了先人为国捐躯的忠心。
腾尔当然明白,不然也不会按兵不动,一直拖到南箕下了铁令才来,有了南箕这个盟主的铁令,他那铁枪军的花销便有了来头,有了这次的人情债,日后朝廷也甭想再打他铁枪军招安的主意了。
“武林盟主年年都有,但像你这么雷厉风行的还真是少见,你不像江湖人,身上倒是有些皇家人的混劲。”
南箕喝不惯奶子茶,滇穹为他沏了香茶,他对腾尔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叫我身边有个嚣张跋扈的皇亲国戚呢!
日日濡染,自然就学坏了。”
腾尔常年马上,在帐子里盘腿坐久了有些不适,也不顾旁人怎么看,支起一条腿歪坐着,虽是慵懒,但威势不减,像是伸懒腰的巨兽,越是散漫,越是让人害怕。
“听说你退婚了?”
腾尔目光瞟了过去,正喝奶子茶的景启突然喉间一顿,似竖起了耳朵,他漫不经心的笑着,问道“如花似玉的大闺女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老丈人还是挺喜欢你的,他曾与我说过,就是闺女做小也是行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这消息是谁传的,怎么扭曲成了这样?”
南箕说“我不是退婚,而是被退婚,那丫头也是女中豪杰,敢爱敢恨,我一回到尧光族,她便来找我,说是喜欢上了一位小少爷,给了我一封休书,走之前还说日后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腾尔哈哈大笑,震得小几直颤,他扶膝说道“那丫头也是厉害,不但直言相告,还给了你休书,这性子够烈性,我喜欢!”
笑着笑着突然就冷了声,咬牙道“这样的好女子可不多,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若不是我们家那兔崽子不听话,真想跟你前丈人搭门亲事。”
南箕和景启侧眸看去,只见滇穹闷头喝茶,连头也不敢抬。
景启也能理解他的,摊上这么个老丈人,别说骨气了,生起气来,就是铁脊梁都能给你掘折了。
眼看气氛又要凝滞,南箕忙转移话题“铁枪王您可认识小风?”
腾尔一怔,似有些没反应过,南箕道“北战将军,安阳明霁。”
“他生前是将军的兵。”
腾尔叹了一声,抬眸见周围眼神不对,虽是察觉了,但没有多想,他说“他是将军一手带大的孩子,去时虽然年少,但名传千里,与南征齐名,都是三大营的铁梁柱。”
南箕“他就是天七。”
腾尔的哽咽硬生生的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卡的人有些窒息,他抬眸,帐中人纷纷点头,一脸的肯定,明霁那故作沉稳的棺材脸和天七的吊儿郎当在眼前来回闪现,腾尔顿感千般不得解,思绪乱成一团,最后化为一个靠字。
明霁是天七?天七是明霁!
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演了这么久的戏,而自己居然丝毫未察!
是不是自己每次端着架子,装模作样时,他都在心里笑出了声!
腾尔突然想到自己还拍过他的肩膀,亲切又语重心长的唤他过好侄儿,他就说当时那混蛋脸色不对,现在想来怕是憋着笑呢!
一想到往日羞耻的种种,腾尔不禁攥紧了拳头,方才有多伤感这会子就有多咬牙,恨不得立刻将人揪了来打个半死!
南箕“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年的北战将军还活着。”
腾尔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问他“你怎么确定活着的一定是北战本人?”
虽然他当年无比期待小风能活下来,但这会子却觉得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滇穹忙道“叶明秋叶大夫曾为他证明过身份。”
虽然是偷听来的,但他可以肯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腾尔没了希望,只能接受这荒诞离奇的事实,他咬牙问道“小风人在哪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南箕看向武铓,他立刻意会过来,说“就在林家军来袭的前一天他突然失踪了,失踪前有人送来了一对招子来,北战将军见了那招子后就急匆匆的出了营,此后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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