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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垂(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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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箕又盛了一勺粥,压一压腹中的寒气才觉得好受些,他擦了嘴,照实说了“中原规矩,亡者若没人服丧,便会成孤魂野鬼,即便机缘巧合投了胎,也会霉运缠身一辈子,你没子嗣,服丧一事自然只能兄弟来。”

女奴鱼贯进帐,撤去了饭菜,为两人端来了香茶,澜清将茶端在手里,也不喝,只是用盖碗一下一下拨着茶叶,他问“你服丧多久?”

“竖沙的规矩是三年,中原的是五年,你生于竖沙,但却喜中原文化,所以我不知道哪一种习俗能够令你投个好胎。”

南箕吃了茶,搁了杯子“丧服穿了十几年,后来的那几年是我习惯了,再后来我知道了你还活着,人还在,再穿服丧便是不吉利的,自那日起我便换了下来。”

澜清落了盖,将杯子放置桌上,声音中透着几分真“有你这兄弟,我这一辈子倒是真不亏。

这么一想,当年我竟险些犯下了大错,还好长生天保佑,护我兄弟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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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箕知道澜清说的是哪一件事,他也没点破,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而过,似在释然过去,又似在与曾经的他们正式道别。

事到如今谁也回不了头,过去的那份至臻之交就让它过去吧!

“三弟的确是你的良人,但他福薄,终究陪不了你长久,人生数十年,为一时欢愉孤寂余生,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澜清说“能够坐上盟主的位置,你应该知道如何取舍,若是你答应与他断盟,此后不再插手三大营,我即刻放你出营,日后竖沙的刀刃不管砍向何处,绝不会伤你的领域一分。

即便我归真,这承诺依旧奏效。”

南箕“所以今晚我是睡帐子,还是睡囚车?”

澜清“.........帐子。”

南箕点头起身,边往外走边说“我去溜溜食,让人备好热水,准备一身干净衣服,发糕别动,沐浴后我当夜宵。”

澜清“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南箕走的头也不回。

澜清冲人喊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林家军的主将是谁?三弟的安危你不担心了?”

帘子落下,那人走的甚是潇洒。

直到嘉木巴进帐,澜清才从那洒脱的背影中反应过来,他有些负气的揉着眉,叹着叹着竟然笑出了声。

俩人真是天生一对,就连这混劲和厚脸皮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二弟生的俊俏,就是耍赖也让人赏心悦目,不像三弟,一犯起混来,就想让人大耳刮子抽他。

嘉木巴看着可汗先是沉眸怒面,随后又莫名的笑了出来,待人彻底静下来他才敢开口询问“可汗,二公子都交代了?”

“交代了。”

可汗负气的抱着胳膊,说“你家二公子要洗澡,劈柴去吧!”

巨石顺着峡谷轰隆滚落,飞矢背着阳光飞射而来,牛瘪一刀劈过射来的箭,与混乱中声嘶喊道“放钩!”

轻骑兵立刻收刀,数十道抓钩齐刷刷的抛了出去,他们攀岩而上,身影矫捷,动作迅速,眨眼便到了峡谷半腰,骑兵将腰间短刀拔出,刀刃顺着峡谷缝隙插了进去,他们踩着刀柄将抓钩从缝隙中取下,准备将抓钩向更高处抛去。

惊唳陡然响起,游隼俯冲而来,一爪抓在骑兵面上,骑兵顿时被掀翻了下来,铁甲落下时发出了惊心的闷响,骑兵眼前发黑,耳畔轰鸣,半天没能没等爬起身来,不等人反应过来,带着腥味的粗喘声就落在了面上。

狼一口咬中骑兵咽喉,将人拖进了阴影中。

牛瘪踩着马背一跃而起,宽刀劈过长箭,他爬上堆积的石堆,一肘击晕了扑来的狼,他冲下方大声喊道“放云垂!”

骑兵慌忙拿出青竹筒,点燃引火索后奋力向半空中扔去,只听一声炸雷般的爆响,浓雾在一霎间散开谷底,似涌落的江潮,瞬间淹没了所有。

主将听得身后蓦地一静,开口问道“何事?”

这雾定然是人为的,但游隼不敢靠近,狼群也没个动静,林家军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主将在他的沉默中转过身来,目光不耐烦的越过人看了过去。

浓雾此时已经漫过了峡谷,被风一吹,当即翻滚过来,涛涛白浪从他脚下滚过。

云海雾澜般,甚是壮阔。

“是云垂。”

主将淡淡道“金国的炸药,是金国当今亲手所创,原是轰天雷的残次品,因他的皇后喜欢这云涛白浪,所以才留了下来,牛瘪是吧?还不算太笨。”

林家军问“那现在怎么办?召唤狼群进攻吗?”

“你的狼现在还有动静吗?”

主将拔出佩刀,刀尖划过白浪轻碰在硬石上“这硝烟味道浓烈刺鼻,是野兽的克星,即便强行召唤,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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