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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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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启后退一步,脚尖挑起铁王棍。

澜清搭箭满弓,转身的瞬间射出飞矢,破空闷响疾空而去,箭镞半没木桩,细长的箭影横在竖沙的旌旗之上。

长箭尾端上挂着一枚钥匙。

“两刻的时间。”

嘉木巴拉过缰绳,驱马向后撤去,澜清挡在了景启面前,不急不慢道“只要你能拿到钥匙,并在箭镞射出之前救出二弟,这一场便是我输了,若是你敢逃,二弟便是我竖沙的客。”

澜清正色道“竖沙的皇陵,有他的棺椁。”

嘉木巴已经撤到旌旗之下,床弩也调转了过来,乌头箭的寒光指向南箕,他与床弩不过十几米远,一旦箭镞出鞘,他必死无疑。

嘉木巴拿出了火折子,点燃了计时用的香,香烟袅袅,景启脚下却纹丝不动。

“你话没说完。”

景启抓了把雪擦脸,将面上的血痕洗的干净,他抹去面上冷冰冰的水,只觉这一洗神思通明,前所未有过的清醒“你输了,竖沙的兵要怎么办?”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

景启“只要你出兵的理由中有我,我便有这个资格,可汗,若你输了,便退兵回国,百年之内不得再挥兵犯境,如此,你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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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清点头,景启顿了顿道“我要你拿红格尔来起誓,若你言而无信,她的下一世也不得安宁。”

澜清面色顿时一沉,扳指抵在剑柄上,他在对视中沉默许久,直到景启说“到底物是人非,你不如此,我难以安心。”

澜清叹了一声,依景启所言,在三军面前,用红格尔起了誓。

“若违了誓言。”

澜清声冷音沉,誓词几乎是咬出来的“红格尔来世不得善终。”

音未落刀已出鞘,刃光寒白破风而去,景启侧身躲开,锋芒砍了个空,澜清抬手肘击过去,结结实实撞在景启胸口,即便穿着铁甲,这一击险些让他吐了血。

景启胸口灼热,疼的有些直不起腰来,澜清周身君子风度,但抬手却下了死招,他的刀看似普通,但却能一刀破开景启的铁甲,若非景启退的及时,刀刃怕是要半没血肉之中。

就在澜清动手的瞬间,三大营立刻狼扑了过来,风焱不甘示弱的吹响号角,竖沙兵将立刻变换了队形,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铁网,将三大营罩在其中,没等竖沙“收网”

,一道身影横冲入网,像头发了疯的牛,宽刀起落不过几下,那张铁网便被破开了好几道缺口,三大营趁机反绞,将本就脆弱的阵型彻底打散。

“红格尔真心拿你做弟弟。”

铁王棍格挡住长刀的同时,澜清突然抬脚踢了过去,铁靴踹在腰眼上,景启眼前闪过一阵花白,战乱的嘈杂也在一霎那远去了,他站在朦胧恍惚间,五感迟钝了不少。

再次清醒,冷汗已经濡湿了里衣。

澜清这一脚将他踢出了神魂抽离的错觉来。

“而你却三番两次的利用她!”

长刀擦过铁甲,刀刃自胸口向上挑去,景启听得锋芒划过铁甲,上身猛地向后仰去,他贴地滚身起来,铁王棍还未抬起便被刀柄撞上了腕骨,酸麻窜的整条手臂顿时泄力,险些丢了长棍。

澜清刀背重敲过景启的脑袋,清晰的疼痛刺的他倒吸凉气。

这一番纠缠,景启挨了顿结实的狠揍。

别说还手,他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跟个桩子似的站在那挨削,景启也明白这一顿打不算是战场争斗,澜清纯属是在泄愤,他虽然没打算违约,但景启拿红格尔来威胁他这件事,他耿耿于怀,轻易不会消气。

嘉木巴屈指弹掉落在袖上的香灰,玩似的晃了晃燃了一半的香,他道“二公子,三公子吐血呢!”

南箕坐的端正,淡定的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嘉木巴又说“当年盐海一战三公子尚且没有还手之力,如今更不是可汗对手,这一战他赢不了。”

风掠过沙丘,将浓郁的腥咸一并带了来,南箕似被着迎面而来的腥气噎着了,顿了许久方才开口“可汗刀法刚硬有力,威风霸道,虽是骁勇,但也会震伤自身,若刀法一直如此,不过百招,他的腕骨便彻底废了。”

嘉木巴晃着香,看着远处的激战,装聋作哑不说话,虎妞忽的说道“将死之人还会在意区区一截手腕?”

嘉木巴陡然转过眸来,若非她还有用,这会子刀早就出鞘了“小女子休得胡说!

可汗得长生天庇佑,离归真还早呢!”

虎妞“叶先生熬的药里多有固本培元的草药,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若非以药吊命,可汗这会子怕是也不会这么骁勇。

将军不必如此看我,叶先生也什么都没同我说过,我在主帐伺候这么多天,一日端了三回药,您现在就是捧一堆药渣来,我照样能闻出哪些是可汗碗里倒下的。”

嘉木巴掌心扣着刀柄,目光冰冷阴沉“你懂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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