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第2页)
天七看着水墨画似的树影,顿了顿说“做什么要鱼死网破,就因为他的出身吗?”
乔木吃着茶,似笑非笑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人?”
“你不是。”
天七敲着指,说“但我能想到的解释只有这一个,其他的,不足以让你摆这么大的一盘棋。”
“试炼也好,教导也罢,这些年反正你也没闲着,如今边关战事刚歇,你就给他留个喘息的空,咄咄逼人可不好,一旦入了穷巷,当心鱼没死,网到是破了,你骁勇了一辈子,临了坏了名声,何苦呢!”
乔木固执的摇头,说“不成不成,这一战撤不了,那混蛋小子必须得跟我练练手。”
“你还有人马来练手吗?最得意的那把刀都折在了铁棍下,那可是你最喜欢的一把,除了他,你还有别的替手吗?”
“竖沙太子不是败给了铁掌将军,他是败给了命数,若他能长寿,即便那具身体弱到下不来床,铁掌也不是他的对手。”
乔木盖了杯,慢悠悠的说“而且你以为,他死了,这一场就真的结束了?”
“你什么意思?”
桌上还落了一颗棋子,它停在边缘处,半个棋面悬空着,危险的像是能随时滚下去似的,乔木拿了起来,细看着白润的棋子,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竖沙太子是块极品磨刀石,同时他也是一把难得的宝剑,剑断了又如何,难道就不能再杀人了?”
武铓一刀砍断抓钩,抬脚将爬上攻墙梯的番贼狠踹了下去,他在火光之中奋战,头也不抬的喊道“拿酒来!
给我烧死这些丧天良的畜生!”
武铓是三大营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呆木头,这辈子说出口的脏话加在一起不超过十句,今天不过一个时辰,他骂了九句,还都是骂给了同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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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海推开了调试的小兵,一把将床弩调转了方向,箭锋对准远处指挥作战的主将,随着扳机的扣动,长箭破空而去,主将似有察觉,反手抓过一位村民挡在了身前。
仓海双目怒红“他妈的!”
特木尔扔垃圾似的随手扔了村民的尸体,看着在火光中摇摇欲坠的城楼,冷然道“撞!”
撞车猛的撞上了城门,轰隆一声巨响,紧闭的城门当即裂开了一道细缝,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响,碎石砂砾滚落城楼,死守城门的所有人都被这一撞震得神魂离体,后背寒意悚然。
这一仗打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险,也是从未有过的憋屈,三大营不是无能,而是有刀挥不出,有箭不敢射。
特木尔不但偷袭了三大营,甚至还将边境的村民抓了做盾,三大营的刀和箭只能乖乖的呆在鞘里,一旦他们出手,这些民村和孩子便会首当其冲。
这也就是为什么武铓对他们破口大骂的原因。
“明达!”
仓海被人推开,长剑与飞矢硬碰硬撞在一起,少东家眉间紧锁,终究没能敌过那强悍的力道,收了锋芒,侧身躲开了。
“少东家您怎么来了?”
仓海刀刃划过长矛,借着巧力给爬上女墙的番兵抹了脖子“这危险,您快去将军府!”
三大营的营帐在特木尔偷袭时便毁了,他们所有人被逼入城内,铁枪王也入了城,现居将军别院,还有他的兵也都在城内不出,用他的话来说,他虽是授命前来,但盟主如今生死不知,他的铁令随时会失效,出不出兵也全凭他自己说了算。
武铓他们不是没想过求助与他,但铁枪王实在油滑,一句等等看便关上了门,给他们上了一道闭门羹。
“那是攻城的主将?”
仓海点了头,持刀护在少东家身边“从未听说过竖沙还有这等人物,这次是咱们轻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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