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尔(第2页)
牛瘪梗着脖子道“不从!”
山丹羌齐心中顿时一凉,只觉不好。
“来人!”
景启马鞭横甩,指向牛瘪,喝道“立刻将副将拿下,按军法处置!”
岂料牛瘪直接拉开铁甲暗扣,他当众卸甲脱去上衣,露出了背“按照军法我该鞭打五十,这罚我老牛愿意领,只求领完后将军能带我出征,老牛保证有去有回,绝不给您添乱。”
景启无动于衷,冷漠道“拖下去!”
牛瘪被四个小兵拖去一旁,长鞭扬起,啪的一声甩的惊心动魄,牛瘪后背当即皮开肉绽,鲜血淋淋,他一声不吭,就这么生生受着,看向景启的渴望快要凝成了实质,景启冷眸拉过缰绳,调转马头去了阵前。
牛瘪瞳中通红,冲那背影嘶声喊道“将军,再让老牛陪您一程吧!”
花意未停,景启也没有回头。
羌齐山丹跟在景启身侧,他们频频看向景启,唇角翕动却又不敢开口,挣扎半晌,终究噤了声。
长鞭挥动声渐渐远去,牛瘪的呼喊声虽远但还是揪心,听得两人后背发麻,愧疚的不敢回头。
也许这一别便是永远,但两人没一个敢回头的,生怕自己扛不住牛瘪那投来的目光。
不是害怕惩罚,而是军令,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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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从身后追来,疾奔而来的声音打破了这几近窒息的压抑,没等两人回头,一道身影打马越过了他们,拦在了景启面前。
“我知道攻城的主将是谁,他们有多少人马,辎重,作战计划,这些我都知道。”
虎妞说“事急战险,若这些军情你们一无所知,即便是你铁掌亲自出马,这一战也不会轻松,更何况现如今三大营人疲马惫,辎重匮乏,你们能做的只能是速战速决,若一时攻不下,或是让人跑了,便会被人耗上,打上一场不知岁月的持久战,如此一来不但你们吃不消,就是全城的百姓也会跟着你们一同受罪。”
虎妞说“我可以把知道的一切告诉您,但这一战必须得带上我们父女。”
不止是羌齐和山丹,周围所有人几乎都是同时一愣,谁也没想到一个没及笄的黄毛丫头不但敢拦将军的马,竟然还敢出口威胁。
真是牛瘪的亲闺女,这性子简直一模一样。
景启“虎妞,这些事情,你如何得知?”
“我与这竖沙本营待着这么长的时间,可汗怕我跑了,几乎日日将我囚困身边,主帐每日来往多少人,商量了什么事,我虽不能事事巨细,但大概还是知道的。”
“虎妞,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
景启看着人,目光沉如黑铁,主将那不容亵渎的威严压迫在虎妞身上“而且你不该将这些事情当做筹码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这些都是事实,三大营耗不起持久战,更没法在短期内固守城门,即便铁枪王在城内,您能确保他就一定会出手吗?他与铁衣王是故友不错,但他与晟朝却没有感念之情,与与三大营更没有任何交情,他一个险些被朝廷设计歼灭的人,凭什么要用自己所有的兵马来助你守晟朝的城?”
“您别忘了,他之前可背叛过南征将军,南征将军那样的人他都敢背叛,又怎么不会背叛您呢!”
所有人都被虎妞的一番直言给镇住了,莫说她是个女儿家,就是寻常百姓,又有谁会知道这一场战争的错综复杂,能够如此细心的想到事情的预判和所有人的选择。
虎妞打马近了景启的身边,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更何况他体内有一半的满羯血统,即便国破了,他依然能全身而退。”
景启脸色不太好,看去的目光也充满了锋利。
牛瘪真是越发没有分寸了,怎么什么都敢说!
虎妞面不改色,说“如今您能依靠的只能是晟朝人,也只有我们不会背叛您,这一场没我们助阵,您救不下那座城。”
“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
景启冷漠道“就是你爹也不敢夸下这种海口。”
“我爹是个实诚人,他只会做,不会说。”
虎妞忽的一笑,讥讽似的道“将军是在怀疑我所言非实,还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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