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活着二更(第2页)
因为她恨过师父,那样的滋味,不好受。
宁止看着她,她说他不恨他,是因为不想将他放在心上吧?
呵,他手掌微微握紧,被他握于掌间的液体,有种粘稠滚烫的触感,分明在提醒着他什么。
——殿下,切记切记,不可妄动情绪。
喜伤心,怒伤肝,惊恐伤肾,悲伤肺,忧思伤脾,您这身子,受不住的。
可生而为人,怎能不动情绪?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六欲,人之根本。
他根本做不到。
看着云七夜,他蓦地觉得有些乏了,想要回屋休息了,“我要睡了,你自便。”
云七夜看着他,不为所动,脾气上来,仍是伸着手,“殿下当真不要?”
他要了又如何,不要又如何?难不成她还要把这东西扔掉不成?
宁止皱眉,下一刻,他竟伸手将云七夜手里的平安符拿了过来,不曾多看她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这人,真别扭。
看着宁止离去的背影,云七夜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她心下一凛,白皙的手掌间,赫然沾染着一丝鲜艳的血迹,不是她的,宁止的。
这么着急回屋,是怕她看见他发病的样子吧?
是了,一天一夜的舟车劳顿,莫说宁止了,连她也有些受不住。
宁止应该已经到了极限,不过是一直忍罢了。
她望着渐渐消失不见的宁止,眸色复杂。
他苦撑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谓的事成之后,又是什么事?能让宁止如此忍耐。
忍耐到,以生命为代价。
“吱呀”
一声门开,宁止进屋。
桌上有一碗方才喝剩下的药,实在太苦了,他没能全部喝完。
他皱眉,将剩下的半碗药咕咚咕咚灌进了肚子里,冰凉苦涩的药汁,那样难闻的味道,几欲叫他作呕。
胡乱抹去唇间残留的药汁,他疲乏地走到床边,脱鞋上床,把裘狐毯子拉上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埋头窝在被子里,他抚着绞痛的胸口,整个身子蜷缩,像一只受伤的兽。
手里,那只小小的平安符,被他握得愈发紧。
闭眼,他脑海里闪过云七夜的身影,那人像一抹燃烧的火焰,一身红衣如炬。
她摊开掌间的平安符冲他笑,那样笑,他的心里猝不及防的便是一暖。
可下一瞬,那样的笑,竟令他忍不住颤栗,禁不住害怕。
不可妄动情绪。
不可。
锥心刺骨的痛楚从胸口迸发,他咬牙,不肯发作。
“殿下,待到了北齐,您去找找陆乙。
出云大师正在本寺挂单,您可以去让他为您卜上一卦。”
那一日,他居然破天荒的去找出云卜了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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