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6页)
有一次,我就看见了,两个男奴从那前厅里,合力搬出一个大浴盆——这不用说也知道了,那是给顺玲洗过澡的。
我感到愤怒。
但我没有胆子去抓奸,去指责莘长征。
若是抓奸,必定会正面冲突。
我很害怕,那莘长征会就此撕破脸皮,耍手段弄我。
不抓的话,起码暂且还能相安无事。
于是,我学起了鸵鸟,把头缩在洞中,装作毫不知情。
只是,我心中的那份愤怒,就只能转化为卑屈,埋在心里,自我折磨。
顺玲并不蠢,她和我日夜相处,能猜到我已经知情。
不过,她也努力掩饰。
我们俩,就这样默契的装作没事人一样,过着诡异而平静的日子。
直到半个月后,一件事打破了这局面——顺玲现自己怀孕了。
她和我结婚好几年了,都没有怀上。
可这才来了大山里一个半月,就怀了。
所以,这孩子,九成九是莘长征的种。
那莘长征还未有继承人,若是让他知道,顺玲怀了他的种,他绝对会强纳顺玲为妾,困在内宅里。
到时候,别说下山了,就是出门都不可能。
顺玲很害怕会一辈子困在大山里。
于是,她再也顾不上羞耻心了,立即就告诉了我,要我出主意。
她说,她原本前天就该来的月经,到了今天仍是没来。
然后,我也一并惊恐了起来。
原本,这两天我还在暗乐,因为莘长征没日顺玲。
如今一听顺玲怀了孕,我这心登时就变灰了。
顺玲急得掉眼泪了,紧紧握住我手,不停的道歉,又不停的叫我出主意。
见着她这个不安样,我心都碎了。
我从没生过她气,就算她和莘长征日日勾搭,我都没怪过她。
她只是为了交易,换取饮食,换取骡子,一切都是为了活着下山。
所以,我压根没道理怪她,反而该怜惜她才对。
我抱着她软语安慰了好久,又说了,明天我就去药铺抓一剂打胎药回来。
这才安抚住她。
她也哭累了,就此睡在了我怀里。
我把她放平在炕上,舔干净了她脸上的泪痕。
舔完,又静静的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叹息良久。
我自言自语道:“小玲,对不起,都怪老公太没用了,让你受罪了。”
……
这山村里有个土郎中。
这晚上,我左右思想,左右都觉得,这事尽早做了好。
就悄悄摸出门去,去到土郎中的家,求了两副打胎药。
回来,搬了个小炉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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