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重晚晴伤别离捉虫(第2页)
轩郎,你不说,纸里便能包得住火吗?”
“晴儿,我没想过瞒你。”
钰轩将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慌乱地亲吻着,心如刀割地说:“事出突然,晋王忽然被拘押,白白搭上了媚儿,实在是没办法,实在是……
晴儿,我心里也很难过,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里,我不怕死,但我怕你知道了这件事会离开我,我怕你一去不返,我真的害怕晴儿……”
晚晴将手抽出,替他揩了揩眼泪,悲伤地说:“轩郎,我不怨你,我知道你做不了主。
能帮你做的,我都做了。
而今,大夫人也倒了,你放下执念,好好地和新妇过日子,忘了我吧!”
说毕,那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全都落到了秋千架下的茵茵草地上。
钰轩听她这般说,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他一直在摇头,越来越激烈的摇头道:
“不不不,晴儿,我们不会分开的,不会的,你答应我的,你答应的,你说即使天下所有人都不赞同我们在一起,你也会陪着我的!
晴儿,你别走……对,你看看我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你一定喜欢的,你一定喜欢。”
钰轩已经有些濒于癫狂,他一把从秋千架上抱起晚晴,飞快地向内室奔去,他的汗滴下来,泪也跟着落下来,那脸苍白着,没有一丝血色。
晚晴不忍心看他如此伤心欲绝,将头扭到一边,也落下了泪水。
到了内室,钰轩将晚晴轻轻放到榻上,然后抱来一堆小巧精致的首饰盒,献宝一般全摊在榻上,对晚晴道:
“你打开看看,晴儿,你打开看看,这都是我给你买的首饰,我本想每到一个节日送你一个,哄你开心的,你看看……”
晚晴拗不过他,只好随手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支五彩斑斓的金凤凰步摇,钰轩拿出来,给她插到头上,流着泪说:“好看,好看,晴儿,你去照一照镜子,真好看。”
晚晴无奈地看着濒临崩溃的钰轩,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忧,她张开双手,用力拥住钰轩,泣道:“轩郎,你何必如此?你这样,我的心也会痛的。”
“你等着,还有,还有”
,钰轩一把推开晚晴,自己跳下榻去,拉开了柜中的暗格,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紫檀木方盒子,他颤抖着手,抖抖索索地打开了盒子,递到晚晴手里,笑着说:
“看,晴儿,你看,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银票,地契,房契……晴儿,你都拿着,咱们家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了,都是你的,你都拿着好不好?”
他献宝一般将那些契约银票一股脑全抓起来举到晚晴眼前,像个孩子在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那眼里闪着希冀和期待的光芒。
晚晴挡着他的手,忍受着锥心之痛,她低声道:“好,轩郎,你先放下这些东西,别弄丢了,好不好?”
说着,便帮他将票据契约全部装起来,顺手推到一边。
钰轩一把揽她在怀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晴儿,你答应我了是吗?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晚晴听他这般说,还是狠了狠心,推开他道:“轩郎,春娘的悲剧在前,许副相的地位又高过京兆尹王家,你以为许家会容许你私养我在这里吗?”
钰轩听她这么说,缓缓坐直了身子,跪坐在晚晴身边,认认真真地说:“晴儿,你听我说,许家的女儿,有先心病,这个病既不能生养,也不能久活。
只要你能跟着我,我保证,她一去世,我立刻扶正你,你相信我。
他们家同意我纳一个……侧室。
他们知道,许氏这个病的。”
“轩郎”
,晚晴有点绝望地望着钰轩,只觉听了他这番话后,如坠冰窟,她字斟句酌道:“你和许氏,日后拜堂成亲,便是结发夫妻。
盼望发妻早亡,是为不仁;发妻亡后,以妾为妻,忤逆律法,是为不义;
更何况,你若娶了许氏,宠妾灭妻,或者停妻再娶,都是有耻于士林的罪名。
行不仁不义不耻之事,能得到好结果的,我从来就没听说过。”
钰轩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时说不出话。
晚晴不愿再同他多说,她扯下头上的凤凰步摇,放到榻上,径直走下榻来,诀绝道:“轩郎,你我今生,缘尽于此,各自珍重吧!”
说毕,便要往外走,却被裴钰轩从身后死死抱住,他嘶哑着嗓子喊道:“晴儿,别走,你走了,我会死的……”
“不会的,裴伯父不是也活得很幸福吗?”
晚晴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久了,和谁结婚也是结,和谁生孩子也是生,裴伯父不和16岁的春喜也能珠胎暗结吗?
若是我姑姑还在世,估计也会被他气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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