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父亲儿时的梦想(第2页)
如果是自己遇到这些事情,肯定会哭鼻子。
“爸爸,当时你肯定很难过……”
听着父亲的故事,张琰不停地会联想到自己,他怯怯地问:“你哭了吗?“
“我心里很委屈,但没哭。”
张有志说,第二天他又回到了贫瘠的周王村。
后来,张有志须生的唱腔一直回响在乡村和土坳,对秦腔的爱,从一个少年的胸腔发出,不管是欣喜若狂,还是失意沮丧,他都会来到野地里,在没有人的地方放开嗓子高唱。
有一次,村民拴狗从后山砍完柴往回走时,见正对着山沟唱秦腔的张有志泪流满面,就赶紧问:“有志,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有志赶紧抹了一把眼睛说:“没事,没事!
风吹得人眼睛睁不开。”
寒冬季节是农民最空闲的时候,周王村的人从腊八以后就张罗着过年,一直要到正月十五。
也就是在张琰回到家里的这几天,零零散散到南方打工的年轻人也陆陆续续回家了,小伙子们一年没见面了,一见面就两个一伙三个一团,给村民们聊着外面的世界,整个村子顿时热闹了起来。
张琰小的时候周王村的村民都不外出,他们抬头见,低头也见,天天见。
一到冬天,大家就聚在一起晒暧暧、谝闲传。
男人们穿着厚厚棉袄,背靠土墙说着没有正题的话。
年轻人嘴里叨着纸烟,黄黄的烟丝粘在嘴唇上,脏兮兮的,他们火气大,不用系腰带。
老人们端着半米长的烟枪吧嗒吧嗒吸着旱烟,每人腰间都系着一条宽宽的腰带保暖,别小瞧这条粗布腰带,系上它,走起路来冷风钻不进去。
老人周围总会有许多小孩子嘻嘻哈哈,跑前跑后,这是他们的孙子辈。
大人谝闲传谝得高兴了就开怀大笑,前仰后合。
要是谝得激烈了就开始争吵,就跟斗鸡一样憋足了劲。
有人一生气还会像鸭子一样,把细细的脖子使劲地往对方那边伸,而对方主自然不示弱,同样也会把脖子也朝对方这边伸……恨不得去啄对方一下。
那时村民很穷,几乎个个人营养不良,他们摆开“啄架”
的阵式后,脖子上爆出来的青筯,就像弯弯曲曲的蚯蚓,一动一动的。
孩子们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他们也会像大人一样把一只脚尖踮起来,把小屁股落在另一条蹲着的腿上,油然变成小蹲景。
看到大人们伸着细脖子“啄架”
时的怪怪的样子,孩子们会哈哈大笑。
一笑,就蹲不住了,先是摇摇晃晃伸手求救,跟前的小孩自然会见死不救,顺势将他推倒,被推倒的小孩不服,瘫在地上后又会再把对方拉下水,被拉倒的小孩呢,又会向身边的另一个小孩求救,如此反复……就这样,他们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会呼啦啦倒掉一大片。
天真爽朗的笑声银铃般清亮,这里顿时变成了小孩子的乐园。
蹲,显然是周王村村民的童子功。
如今村民们不再抬头见,低头也见,天天见了。
一起晒暧暧谝闲传还有“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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