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柱弦中说旧事声却却梦悠悠
次日,秦之也命人备金银、绢帛、茶叶各色厚礼一车,登大船沿钱塘江而行。
复转曹娥江,往明州拜会市舶司勾当公事——童忠去也!
船行二日,抵明州港,早有秦家明州管事在此相迎。
见礼毕,管事引一行人至官廨去。
秦之也使仆人将礼单并父亲名刺递予市舶司门吏,自己则静候于府门之外。
门吏入内良久,方见一位身着绯袍,面白无须,神采奕奕的中年官员踱步而出。
秦之也见得此人不由一怔。
宣和六年,童忠离京之时,已是年逾五旬,鹤发鸡皮,两鬓斑白。
如今再见,却黑发重生,面色红润,竟比当初更为年轻,世间当真便有驻颜回春之术不成?
虽心中尤疑,然此行有求于人,秦之也便将念头按下,敛衽行礼,含笑道:“一别三载,童叔父风采愈胜往昔,可喜可贺。”
童忠闻言,只是哈哈一笑,并不接话。
而是道:“晏晏能从那龙潭虎穴般的京城安然脱身,才是真正的可喜可贺。”
旋即,童忠又衣袖掩面,啜泣道:“可怜义父却是看不见矣!”
秦之也亦眸光微黯,虽说童贯咎由自取,为钦宗所诛。
然其人于她甚是爱护,念及往日情分,仍不免心中酸楚。
她垂眸轻声道:“童叔父节哀。”
童忠将眼角泪花拭去,上前便牵着秦之也,道:“门外风寒,晏晏随叔父进府说话。”
二人于市舶司府衙叙旧半日,秦之也便告辞而去。
船舱之中,秦之也手捧温茶,若有所思。
她与童忠言及此行目的,其人无有不允,大开方便之门。
然其言语之间,却颇有试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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