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柱弦中说旧事声却却梦悠悠(第3页)
萧佑怔然良久,心中悲苦如潮决堤,竟不能自持,落下泪来。
周大等见郎君如此,心中反倒松了口气。
自归杭以来,少郎君不言不语,不哭不闹,日渐消瘦,萧氏众人皆忧心不已。
然,少郎君幼年丧母,少年丧父,这样的人间凄苦,他们这些粗豪汉子实在不知从何劝起。
周大示意众人退至林间,留二人独处。
淡竹、茵陈立即会意,便也与张师傅等退到了山道转角处,默默守候。
秦之也缓步上前,取香三炷,就坟前点燃。
躬敬插入香炉之中,退后半步,裣衽一拜。
萧佑怔怔望着,默默流泪。
秦之也心中怜惜,轻声说道:“将心中苦闷一并哭出来罢。
只是,哭过之后,便须振作起来。
萧叔父与叔母泉下有知,定也不愿见你如此消沉。”
萧佑猛然跪倒,额头触地,压抑多日的悲恸如山洪迸发,撕心裂肺放声痛哭。
秦之也跪坐坟前,见他悲恸模样,又不由念起身陷囹圄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亦悄然垂泪。
坟前香火徐徐燃尽,萧佑心头积郁的苦闷仿佛也随青烟散去些许。
他为父母重新续上长香,这才请秦之也入草庐叙话。
草庐内陈设简陋,唯有一案一席,席上杂乱堆着数册书籍。
案前摆着的饭菜早已冰冷,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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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也见此情景,便知萧佑定是数月以来,皆未曾好好进食。
她心中一叹,出得门去,唤淡竹取来一篓山下带来的温热粥食,递向萧佑。
“萧叔父故去,你便是萧氏的顶梁柱,怎可作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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