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菩提座下起波澜 03(第5页)
裴兄稍待,某这就召集人手,今日便杀上宝阳寺!
某倒要在大雄宝殿问一问佛祖,宝刹藏污纳垢,僧袍裹妖匿秽,可还容得下世间公道!”
杭州城内,晨雾氤氲,街市渐喧。
秦之也乘坐车舆缓缓行于青石路上。
通过帘幕,只见街边小贩吆喝正盛,往来行人步履匆匆,孩童嬉闹追逐反复,正是一副人间好景色。
只是她心下却没来由一阵空落,此情此景,恍如昨日汴京。
然故都繁华,终究是再难重现矣。
车舆到得州衙,秦之也缓步而下。
随行管事已向衙前差役递上名刺。
那差役见名刺乃御史中丞之女秦氏,便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传。
须臾,便有州衙内堂管事迎出,躬敬将秦之也请入偏厅奉茶。
秦之也端坐堂中,见堂上悬着“清、慎、勤”
三字匾额,署名正是钱伯言。
心下暗道:“但愿钱使君果真名实相符。”
茶未及啜,便闻堂外步履声近。
当先一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官员身着紫袍,大步而入。
其后跟着一名儒生幕僚。
秦之也迅速打量,见其虽面露倦色,但双目有神,鬓发未见异常乌黑,容颜亦是自然苍老之态,心中稍定,随即起身相迎,敛衽一礼:“钱使君安好。”
那钱伯言抬手虚扶,道:“秦小娘子免礼,老夫与你外祖、尊父皆有旧谊,不必多礼。”
钱伯言目光温和,却难掩眉宇间倦色,落座后叹道:“北地沉沦,松之兄亦身陷囹圄,国事至此,当真令人扼腕。
小娘子既已举家南迁,安居杭州,老夫自当照拂一二。
往后若有难处,尽可来寻。”
言罢,钱伯言一指堂下儒生,道:“此乃我新聘幕宾史浩,字直翁。
博学笃行,佐理政务,甚为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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