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3页)
“苏大人快人快语,小女便不兜圈子了。”
岑静昭看了初喜一眼,初喜点头,将手中的木盒交给孙不思,孙不思又将其呈给了苏墨。
“苏大人,这是小女送给令郎和卓娘子的大婚贺礼。”
苏墨一怔,随即冷哼道:“这就是娘子所谓的破除谣言的方法?未免太低劣了些!”
“是吗?如今谣言只针对苏家,苏大人猜猜这是为何?”
城中的谣言从苏兰棣性命垂危,苏府遍请名医开始,但事情真正的源头却被人忽视了。
半月前,卓茜家中又一次为她议亲,她终于无法忍受,选择了极端的方式同家人抗衡——自戕。
她割破了手腕,流血不止,奄奄一息,卓家用了名贵的药材,请了城中名医,这才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苏兰棣正巧在前几日被父亲发现了他和卓茜的私情,被关在家中自省,骤然听得卓茜以死明志,震惊与愧疚之下,苏兰棣决定随心上人而去,一头将自己撞了个昏迷不醒。
他不知道,卓茜的命已经被救了回来,他也不知道,卓茜之所以突然这般极端,是因为听了家中绣娘的话。
卓茜喜欢家中新来的绣娘,为了给苏哥哥绣一条腰带,她日日和绣娘挤在房中,一边请教针法,一边听绣娘讲故事。
绣娘有一个极为宠爱自己的夫君,日日都来府上接她回家,卓茜看到过好几次。
而每次提及自己的夫君,绣娘脸上的幸福也无法作伪。
卓茜缠着绣娘讲他们夫妻之间的故事,绣娘说,她的感情并不是一帆风顺,早些年她的父母不喜欢临村的夫君,因为两个村子为了抢地结了世仇。
后来,她以命相逼,她的父母才终于肯把她嫁给心上人。
天真的卓茜把绣娘当成了自己的榜样,因此做出了自戕的蠢事。
而那位绣娘,以及她所谓的夫君,早已经被岑静昭的人送到了别处。
至于城中的流言,自然也是她让人传出去的。
这些事卓家尚不知晓,苏墨更不可能知晓,被她这么一问,苏墨把怀疑对象指向了卓家,但苏墨毕竟是主管刑狱的人,不会轻易相信表面的证据。
“娘子是想说,这些流言是卓家胁迫我苏家的手段?那卓家也未免太小看我苏墨了!
就算事情闹开了,也是女子声誉受损更多,我如何不能将卓家女的事公之于众?”
“卓家巴不得苏大人如此,卓玄疼爱幼女,和女儿的幸福相比,风流韵事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苏大人以知礼奉公闻名于世,若是被世人知晓苏公子和卓娘子的事,苏大人只有成人之美,方才不负盛名。”
岑静昭不疾不徐,含笑道:“毕竟,拆散才子佳人,在话本里可都是被人唾骂的。”
苏墨是个直脾气,被这般讥讽,已经面沉入水,正要拍案而起,岑静昭清冷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下子让他从怒火之中掉进了刺骨的冰潭之中。
“当然,人言虽可畏,但只要不在意,人言就不能伤人分毫。
不过,苏大人身在朝中多年,最是鉴机识变,难道不明白这桩婚事真正的好处吗?”
苏墨身形一僵,原本他以为这少女只是被人推出面的学舌鹦鹉,后来听她说苏卓两家的内院秘辛,他以为她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后宅妇人,毕竟后宅里的事,女子总比男子更容易探听。
然而,她却突然提到了朝堂,让他不得不高看她,并深思自己的处境。
诚然卓家是和苏家对立的旧党,但卓家只是犬牙,真正和苏家对立的是柳家。
“娘子是想我策反卓家,分化旧党,从而打击柳家?”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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