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3页)
侍从无奈,只好赔着笑脸将王妃请回到主院。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良久后,突然“哗啦”
一声,翊王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尽数挥到了地上。
他无力地靠坐在木椅里,看着面前的画像出神。
那幅画里是一名衣袂翩翩、仙风道骨的世外公子,如果不说,没有人知道那是先皇的长子栎王,翊王洛启的生父。
洛启看着画像喃喃道:“父王,孩儿做错了吗?”
七年前,栎王战死在北疆,而他出征前对洛启说的话也成为了遗言。
“启儿,若有一天你有幸得以承袭大统,万不可追封爹娘。
爹娘不在乎身后虚名,惟愿你能铭记,皇位不仅是尊荣,更是责任。
若你心中有爹娘,便将天下人当作爹娘善待,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置天下人于不顾。”
栎王为了让皇帝放下忌惮,安心重用自己的儿子,选择死在了北疆,并告诫儿子不要追封生父生母,以免让皇帝不快。
洛启如他所愿,成为了皇帝的臂膀。
可洛启却困惑了,这些年他明明是按照父亲的期望,凡事将天下人放在首位,妻子却说他是利欲熏心,而他的心上人也是因此才对他敬而远之。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入夜,翊王端着汤羹敲响了楚窈思的门。
“听下人说你一直没用膳,多少吃一些。
白玉鲫鱼汤,厨下说你喜欢,熬了许久。”
房间里没有声音,他叹了口气,将托盘交给婢女,轻声对着门里的人说:“暗卫已经行动了,你放心。”
说罢,翊王又独自回了书房。
———
同一片月光下,岑静昭在河边洗野果,徐十五则挽起裤腿,拿着削尖的木棍下到溪水里,准备抓几条鱼做两人的晚餐。
他的身手好,加上这条小溪人迹罕至,格外清澈,很快他便叉到了一条鲫鱼,然后将鱼丢给岑静昭。
岑静昭便用他的匕首刮去鳞片,剖去内脏,再用溪水洗净,将鱼架在火上烤。
两个人经过几日的朝夕相处,已经配合无间了,仿佛他们原本就应该这样。
徐十五叉到了最后一条鱼上岸,岑静昭最开始烤的那条鱼已经熟了,她先把那条鱼递给他,他也不客气,张嘴便咬了一口。
“不错,火候正好!”
徐十五坐到岑静昭身侧,笑得不怀好意,“这个手艺已经可以进徐家的门了!”
岑静昭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自顾自处理最后一条鱼。
这几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越理他他就说得越起劲。
谁知徐十五今晚犯了什么病,她不搭腔,他也还是不依不饶。
“怎么?不高兴啊?不想做饭也没关系,以后我给你做!
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你不答应可就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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