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3页)
“非也!
黄巢曾在年少时写过‘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来赞誉菊花。
相传这首诗是黄巢与父亲赏菊时写就,黄家是大盐商,黄父曾远赴西域行商,笃信佛法。
我随父亲西行时,曾见过黄父在寺中的题记。
黄巢自幼爱菊,其文章中多次提到菊花,他所说的‘黄金甲’若是古龙须,杀意与禅意结合,岂不是更多了几分兴味?”
岑静昭只想说他在胡说八道、移花接木,正想驳斥几句,却见常枝柳眉紧簇,似乎是在思索,好像真的信了这番鬼话。
须臾,常枝淡淡道:“今日算你说得对,我会回去再行考证的。
告辞!”
常枝又对着岑静昭福礼后离去。
岑静昭无言,正想数落岑文治几句,却见他兴致盎然地看着常枝离去的倩影,久久出神。
“咳咳!”
她刻意咳了两声,拉回了岑文治的目光,“三哥哥怎么会和常娘子因为花争执起来?”
“我取了陶罐,正想去找你,就看到她在赏菊,她还一本正经地对着那片黄石公吟诗,说什么’满城尽带黄金甲’,我想逗逗她,就说诗中的菊花不是黄石公,而是古龙须。
她便跟我急了,拉着我一定让我分说明白。”
本是抱怨,说到最后岑文治的语气里却充满了笑意,“你这学生真是个小古板,说什么都信,太有趣了!”
岑静昭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经意地说:“她虽然刻板了些,但学识出众,是个才女。
听说自从岑大人放出消息要为她议亲,到她家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今日来寺中敬香,或许也是同哪家相看吧?”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面色如常,不免有些失望,如果常枝那样正派守礼的人能成为自己的三嫂,她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岑文治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却突然说:“三妹妹,你自己回去吧!
我想起来要求个平安符,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溜烟不见了,而他消失之处,正是方才常枝离去的方向。
———
回府时,岑静昭和岑静时同乘,姐妹二人依旧没有什么话,不是握手言和就能掩盖过去的伤疤,伤疤永远都是伤疤。
虽然车内安静,但岑静昭却不觉得尴尬,反而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原本因为知道老夫人和二夫人的龌龊心思而气愤的心情,也因为三哥哥和常枝的事冲淡了。
想到方才的事,岑静昭不禁轻笑出声。
“出来折腾一趟就这么高兴?”
岑静时原本正在闭目养神,虽然女儿有奶娘照顾,但七个月的孩子正是识人和吵闹的时候,日日都要和娘亲在一起才肯睡觉,于是岑静时每日夜里都睡不踏实,今日出来一趟,反倒成为歇息了。
她说话还说避免不了阴阳怪气,但岑静昭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也不同她计较。
“今日遇到了宫中的学生,她似乎是要相看人家,我看着觉得有趣罢了。”
如果相看的对象变成三哥哥,那便更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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