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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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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一直趁着早晚的时候去,还是不愿意碰一个照面。

奇怪的是周阿姨也不催着她。

方竹站在病房的门口,鼓一鼓气,想要敲门。

忽然身后就有人用洪亮的声音叫她:“小竹子!”

方竹吓了一跳,这样叫她的只有旧识的长辈。

她回头,有点儿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哪一个。

父亲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方竹,电视台的周伯伯,你不认识了?越大越不懂礼貌。”

她几乎是得令后,就习惯性的微微鞠了一躬:“周伯伯好。”

她被推进了病房。

父亲半躺在床上正看报,周阿姨不在,他面前的杯子里的水看似是冷着的。

方竹第一个动作就是为父亲重新倒热水。

可是瞧见杯子里有茶叶,便把茶叶倒入废纸篓,再倒了水。

那位周伯伯笑呵呵地说:“老方,还是养女儿好啊!

女儿细心,瞧瞧多周到?”

方竹把水端给了方墨箫,方墨箫给周伯伯让座到沙发上头,又指了指身前的椅子,对方竹说:“坐。”

方竹调整了一个方向,半面对周伯伯坐下。

方墨箫对周伯伯说:“哪里好?养的不知道自己的苦。

哼!”

一手重重搭在她的肩头。

方竹微微低头,她用眼角的余光细细打量身边的父亲。

她有多长日子没有见到他本人了?半年?还是八个月?应当很久了。

先前在报社整理同事交回来的照片时,她细细辨过有无父亲。

照片里的父亲,扁扁平平,不够真实,但神情万年不变,菱角分明的唇,总抿得那样紧。

他一辈子也不放松。

这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生硬的,压制性的。

方竹习惯性想要摆脱,可就一侧头,看见父亲的鬓角竟已雪白,心中莫名一恸。

周伯伯笑哈哈:“你就吹毛求疵。

我家两个小的都在新西兰留学,一年见不着两次面,换你这样你就知道苦恼了。”

方墨箫竟然没有多说什么,喝了一口热水,从怀里拿了表出来。

方竹看得清楚,是同莫北一起买的那一块。

父亲在表扣上系了一条银链子,方便携带。

他“扣”

一下打开表面,看一眼时间,再关好,放回怀里。

方竹的眼微微热起来。

也许许久没有同父亲说过话,她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往父亲身边靠了一靠,下意识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一对亲密父女。

方墨箫说:“搁在身边的也是操不完的心。”

周伯伯指指方墨箫:“你啊,是太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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