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我说阿又呀,我也欠你一点儿人情,想来也该帮你一点儿忙什么的‐‐但不管怎么说……」
都不认为你能逃得成,林藏说道。
「若是先逃脱后就逮,的确是死路一条。
话虽如此,阿叶姑娘,我也不认为就这般情形,你杀人就非得偿命不可。
既已有一死的觉悟,或许你不妨考虑将来龙去脉据实解释,求官府发个慈悲,从轻发落。
」
「求官府发个慈悲?姓林的,你打何时开始变得这么爱痴人说梦?世事哪可能如此美好?这儿可是人人精打细算的江户城,你还以为可能碰上以人情裁案的乡下代官(注51)?这年头光是偷个五两,脑袋瓜子就要落地。
此案即便不是死罪,也不是叩几个头儿就能了事的。
阿叶她可是‐‐」
别说了,阿叶浑身无力地垮了下去,又市连忙将她一把托住。
只感觉到由她身子传来的阵阵颤抖。
「阿又,你也太多管闲事了。
」
长耳说道:
「这不叫多管闲事叫什么?唉‐‐或许林藏也是太讲人情。
此事还是成全阿叶的心意较为‐‐」
「长耳的,别再说了。
」
又市瞪着仲藏说道:
「难不成你言下之意,是她死了要来得好些?」
「我可没说死了的好,不过是……」
给我住嘴,这下又市可动怒了:
「哪管是什么时候,人死了都非好事儿。
哪管一个人是奸诈狡猾还是奸邪、是卑劣还是悲惨、是困苦还是悲怆,苟活都比死要来得强。
你说是不是?因此,我当然得助阿叶‐‐」
「那么,说来听听罢,你打算怎么助阿叶活下去?阿又,你以为自己成得了什么事儿?只懂得说些场面话逞英雄。
一个来自奥州的姑娘一再被吃软饭的情郎推进窑子,到头来忍无可忍下杀了人‐‐实情是何其无辜,处境也着实堪怜。
但再怎么说,这都只算得上自作自受。
」
「哪有这道理‐‐?」
「就是这道理。
又市,世事就是如此。
林藏不就是出了点儿纰漏,才失去立足之地的?人碰上什么岔子,多半是自作自受。
自个儿留下的烂摊子,还得自个儿收拾。
但有些烂摊子,可是再卖力也收拾不了。
这下阿叶不就是试着自力收拾自个儿犯的过错?对音吉的迷恋和自个儿所犯的罪,只消朝那树头一吊,就悉数解决得干干净净‐‐想必她就是怀着这决心上这儿来的。
既没银两、又没身分,还连个可投靠的亲人都没有,除了一走了之,哪还有什么法子可想?凭你这些个馊主意,哪能解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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