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页)
「欲望、执念一类东西,同样毫无际限。
此外,情爱亦是如此。
亲子之情、夫妻之情、物欲、财欲、名欲,反之则有恨、怨、嫉、妒,可谓永无止境。
既可能无限膨胀,亦可能无故消弭。
」
「人岂能以道理论断?」
「的确不能。
硬是以理道断,必将有所扭曲,总会有哪儿不对头。
而人,便是对此佯装视而不见,或行妥适压抑,方能安稳度日。
对此类情况,老夫极不拿手。
」
「极不拿手?」
「意即,老夫常时避免碰触人情、脾气:心境什么的,仅以此处面对。
」
棠庵指向额头,继续说道:
「因此,今见又市先生登门造访,谈起西川家之事,老夫本人亦是倍感迷惘。
倘若先生欲询问的,是那阿缝夫人、或名日阿清夫人的婆婆之心境,老夫自是无从回答。
为何有如此言动、如何使众人心服‐‐此类问题,要如何回答都成。
然而,欲得出看似有理的解释虽是轻而易举,但却无一可妥善证明。
凡是心境问题,往往连当事人自身亦无法论断。
就连自己也无从理解,解释当然可能时时生变。
故此,先生您……」
即便是红的,也能轻而易举将之说成白的,老人说道。
「是没错。
」
又市最擅长的技俩‐‐便是舌灿莲花以说服他人。
「为人所欺,指的不正是不知分辨所闻虚实,便对其深信不疑?」
「若被看出虚实,哪还骗得了人?」
「人心本就暧昧难清。
自己作何想法、有何感觉、执著于自我、深信自个儿是什么样的人‐‐这类话人人都说,实不过是自我欺骗,悉数实为错觉。
不过是丝毫不察自己所言非实,故未察觉自己受骗而已。
今回,两位想必也是代委托人行骗。
总之,两位今回行骗,必是有所目的。
」
想必‐‐的确是如此。
「行骗并非老夫所长。
」
棠庵说道。
「真是如此?瞧你上回不是才将几个商人及同心骗得团团转的?还信口瞎说,罗织了那段寝肥还是什么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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