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页)
抵达屋敷时,一行人不是由正门,而是自侧门被请入宅邸。
果然如棠庵所言,十助奉命在门外静候。
十助原本以为,之所以得自后门进入屋敷,是因时值深夜,得避免打扰其他家人。
但似乎也没瞧见任何人醒着。
这种时候请来大夫,应是有人患了急症,依理应喧闹些才是‐‐
下人不禁起疑。
至于宗八,则是偕尾扇一同入内。
但两人竟被领到了主屋外的小屋中。
况且,仅有这栋小屋点着灯,主屋竟是一片静寂‐‐
又教棠庵给说中了,宗八奉命于走廊上等候差遗。
但也开始起了疑心的宗八,岂可能安分静候。
他朝屋内窥探,竖耳倾听。
自没关拢的纸门细缝间,他瞧见房内正中央一床被褥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娃儿。
胳臂与双腿都瘦得仿佛一折就断,而且血痕、刮伤、血瘀随处可见。
这娃儿‐‐已没有丝毫气息,远远就看得出他业已死去。
被褥边坐着一名有几分面熟的妇人。
是个神情严峻的老妇‐‐
此人就是阿清。
宗八屏息聆听,将阿清与尾扇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里。
阿清询问是否可能使这娃儿苏生,尾扇回答已是回天乏术,并告知阿清娃儿死于饥饿,再加上身上留有严重施虐痕迹,可断言应是受虐致死。
阿清先是沉默良久,最后才向尾扇低头,要求此事万万不得张扬。
‐‐还支付了四份切饼(注19)哩。
宗八表示。
四份切饼‐‐即百两黄金。
据说阿清严词下令。
不论对家人抑或外人,皆不可透露此事。
步出门外的尾扇,吩咐宗八和十助忘了今晚之事。
这哪可能忘得了?
发现这桩继子谋杀案的两人,便瞒着尾扇找上阿缝,试图勒索。
一回讨了十两,勒索了两回,共讨得二十两,这个性轻薄的大夫弟子炫耀道。
‐‐只消再摇摇这株摇钱树,还讨得了更多哩。
宗八如此笑道。
真是惹人钦羡呀‐‐又市强忍着巴不得将这家伙痛揍一顿的怒气,随口应道。
接下来。
又市便前去找阿缝。
一报上阎魔屋的名号,阿缝便毫不犹疑地出门面会,并以几可以恭敬过头形容的恳切态度道出了许多细节。
然而态度虽恳切,叙述内容却完全不得要领,尽管聆听良久,又市依然听不出半点直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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