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页)
外人对此事毫无所知,即便有心探究,也是无从。
哪管孩儿是受虐致死还是惨遭手刃,欲掩饰根本是易如反掌,只消向上头谎称病死不就得了?
即便如此……
阿清却专程请来了大夫。
根据宗八叙述,阿清曾执拗地要求尾扇,若是濒死便极力抢救,若已死亡便使之复生。
虽不知是出于惊惶抑或后悔,至少证明阿清曾试图挽回无从挽回之过错。
一旦发现业已无从挽回,阿清便下了决心极力掩蔽。
但目的似非为了掩饰自己犯下的罪行。
而是为了‐‐自个儿的儿子、媳妇儿及孙子着想。
阿清对正太郎应是毫无恨意。
「毫无恨意却粗暴待之,毫不嫌恶却持续凌虐‐‐甚至因此夺了孩儿的性命,即使原本并无意下此毒手,情况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
想必这婆婆‐‐」
自个儿也是饱受折磨,最后这句尚未出口,便教又市给吞了回去。
「倒是这婆婆,对阿缝似乎是疼爱有加。
」
后来‐‐
获报阿缝人在番屋接受保护,阿清大为惊慌,也没命任何人陪同,便只身来到了番屋。
这老婆婆推开番屋木门时的神情‐‐又市注定是永生难忘。
当时,西田尾扇与宗八、十助业已抵达番屋。
曾与两人见过面的又市,以头巾掩面,蜷身蹲坐板间一隅。
由于事前便盘算着要将众人齐聚一堂,又市打一开始便没隐瞒自己这双六贩子的身分。
干这行的,大多系有头巾。
又市就近观察起阿清的神色。
看来阿清对媳妇儿的安危的确挂心。
‐‐果真不假。
又市如此直觉。
阿缝失踪至今已近十日,这段时日这老妇是如何忧虑难安‐‐全写在那一瞬间的神情上。
一认出阿缝,阿清便快步跑了过去。
志方却朝她肩头一按,促其止步。
若非志方出手阻止,只怕这欺骗娃儿的把戏将遭阿清一眼识破。
虽然在尾扇抵达前,假伤便由棠庵以手遮掩‐‐
扎在阿缝额上的绷带,也掩住了阿缝的五官。
阿缝显然是狼狈不堪。
想必是阿清的嗓音挑起了她的情绪,只见其肩头不住颤抖。
眼见阿缝如此难安,又市不禁打起寒颤。
若是阿缝不小心说溜了嘴‐‐这场拙劣的局便要宣告失败。
倘若理应忘了一切的媳妇儿,一听见婆婆的嗓音便要泄底,一切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或许是察觉了又市的担忧,一旁的棠庵连忙抱住阿缝的肩头。
阿清则是两眼紧盯着阿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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