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当然,山崎客气地说声麻烦稍后,便钻回了长屋中。
勉强称之为长屋,不过是因为与邻家尚有接壤,其实不过是栋简陋的小屋,破旧得连是否有地板、天花板都教人怀疑。
此处是位于本所(注4)之外‐‐
一座无名的聚落。
此处是就连奉行所、非人头或长吏头(注5)的目光都无法触及的化外之地。
里头住的,尽是些别说是身分,就连姓名、出身、行业均不可考的家伙。
对不住对不住,让你久候了,步出长屋时,山崎以帮间(注6)般的口吻说道。
进屋原来不过是为了披上一件外衣(注7)。
又市望向他的腰际。
瞧见又市这举动,山崎高声笑道:
「噢,那东西?没有没有。
」
「没有‐‐」
的确没有。
他的腰上没有该有的行头。
山崎并未佩刀。
这还真是古怪。
可是‐‐忘了带?又市问道。
「并非忘了带,而是根本不带。
老早就把那东西给卖了。
佩戴那沉重的家伙不过是个负担,肚皮填不饱,刀也不能拿来吃。
你说是不是?」
「噢。
」
这下还真不知该如何回话。
意思是‐‐他已放弃了武士的身分?
身分哪值得计较,山崎说道:
「如今这时局,有谁能在路上拔刀?刀一出鞘就教官府给捕了。
既然连挥个两下也不成,这东西不是个饰物,又是什么?」
「饰物?但腰上的佩刀不是武士的‐‐?」
「将饰物吹嘘成魂魄或生命什么的,只会教人笑掉大牙吧?」
山崎开怀笑道:
「但若是仕官,佩刀可就等同于和尚的袈裟,抑或‐‐你是个卖双六的,是不是?也等同于你头上的头巾,也就是身分的证物。
但浪人哪需要这种东西?我无俸、无主、亦无根,压根儿没任何身分证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