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第2页)
她以为她终于能从那个深渊里爬出来,把那些暗无天日的肮脏龌龊都当成一场噩梦忘了,她一开始陷在幽深的井底泥淖缠身,她第一次接了别人递过来的一条绳子。
后来蒋亮因为她进了市政府,有了体面的工作,体面的老婆和儿子。
再后来,上面的老实的直男突然松手,还顺手往下扔了块石头告诉她“纵使磐石转移,妾亦为蒲草坚韧如斯”
。
压垮宋小琴的不是最后一根稻草,只有蒋亮扔下的一块大石头。
宋家二老爱宋小琴,可是他们更爱自己的面子,小小心心地护着她,是怕被旁人发现丢他们宋家的人……
她本来能向着光的。
蒋亮出身不太好,因此鲤鱼跃龙门最快的一条捷径就是抓着龙的尾巴。
宋小琴的精神状况再次出现问题,也许是丈夫晚归的衬衣上突然沾染了些浓重的香水味,也许是一次又一次的“加班”
造成的夜不归宿……
宋小琴说,那个孩子,他该死,可是后来又说,那个孩子多么无辜,他还那么小……
陈墨看着宋小琴抱着脑袋,过肩的长发将整张脸都蒙起来,时不时露出晶亮的眼睛,像一只不知所措的狼崽。
宋小琴交代了她是如何一步步引诱那个孩子自寻死路的过程。
她骗那个刚步入社会的傻白甜白宁宁,跟她说她是个被小三抢走老公,甚至老公要抛弃妻子跟小三双宿双飞的俗套故事,她也没想到傻白甜居然轻易就信了。
只要孩子接受她,她就能接受一家四口的生活,她老公就不会把她扫地出门。
因此傻白甜带着那个孩子出来跟宋小琴“培养感情”
分外热心,义愤填膺得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抛弃的可怜女人。
日久天长,区区一个孩子怎么能成为巴普洛夫结论的悖论呢,对于侯岑的孩子来说,跟着妈妈等于没有好吃的,没有好玩的……可是跟着另一个“妈妈”
就不一样了,吃喝玩乐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草履虫都知道趋利避害。
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正好是“妈妈”
与他约定的时间,他却没有见到他的“妈妈”
,因此他来到每周都会与“妈妈”
一起走的公园,一颠一颠地跑到“妈妈”
带他看鱼的栏杆旁……
只是他没想到,以前他能够站上去都稳稳当当的栏杆突然承受不起他的重量。
陈墨睁开眼,不忍心再继续顺着宋小琴的叙述想下去,那孩子最后一句脱口而出的也许是“妈妈”
,也许是“宋阿姨”
,也许还来不及发出声响,就沉入虽然已经开春但尚且有些刺骨的寒冷中。
万物生机,可他最后却踏进了无边的死寂,如同深海中向下沉沦的石头,被无法形容的黑暗拉向深渊。
“我经常对他说,如果我迟到了,你找不到我,就趴在栏杆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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