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第3页)
后来自己告诉他,人万万不能做什么心中有愧的事情,不然就如同惊弓之鸟,别人还没开始有所举动,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
四殿下如今倒是不怕了,他已经不再有愧了,恨意像强权霸主一样征服了他整体的思维,那几分稀薄的愧早就怕得溜之大吉了。
可是他自己还有愧,他始终做不到坦荡面对自己做的事情,更无法面对自己。
山龟想了想,觉得虽然时间和空间更迭变迁,可总有些思想相互碰撞,总是能够在不同的时空表述出相同的含义,听到或者看到的时候按捺不住地兴奋,无端生出几分清茗酬知音的欣喜和惆怅。
他记得现在的理论中管这个纠结的状况叫本我和超我,超我是理想、道德等一切公约法治认为的所谓对的事情,而本我大约就是他现在做的一切。
矛盾的冲击令他窒息,但是他依旧选择追求本我,他现在只愿意被原始的思想支配。
其实还有一种人格思想叫自我,可他的自我已经死了,他失去了超我和本我调控的均衡,山龟自我的白骨化的尸首与四殿下的生母葬在一起,日日年年,成了自欺欺人般的亘古长远的陪伴。
山龟轻叹了一口气,轻而绵长,然后随着渐弱的气息消逝在黑暗中了。
陈墨刚刚才有“觉醒”
的预兆,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已是十分不易,察觉到它们离开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交锋的打算。
不得已陈墨只能把顾灵宣安置在医院里,又劳烦老头儿跑一趟,本来不想让他老人家挪窝的,可顾灵宣毕竟身份特殊,最了解他的也就老头儿了。
这边还没等到老头儿过来,那边小吴火急火燎催命一样打电话,说警局出事了,老太太从地方医院穿着病号服就赶过来了。
陈墨把顾灵宣安置好以后,透支了革命尚未成功的路佳的情分,托了白医生多加照料。
“阿姨,您怎么来了,您这个身体状况,怎么能从医院里出来呢?”
陈墨来的时候,小吴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周阿姨,温热的水汽雾化得刚好,氤氲在周阿姨与众人视野之间,像是不自觉间筑起了一道雾制的分割线,曲折蜿蜒着上升的形状,像是可以吞噬人的,具像化的表现。
“小伙子,你跟上次那个小伙子去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让郑村长瞒着我,我心里很是感谢你,可是你瞒不住我的……星儿她有什么事,一般都会提前打电话,回趟家都会提前好几天就跟家里说,让我在家等着,后来我问了郑村长,村长告诉我说,你们呢,是警察,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周阿姨的话很慢,慢到凝住的些许淡雾全都消散开来,露出周阿姨涤净的双眼,参破了善意的或其他形式的各类谎言。
陈墨知道,从他们登门,周阿姨也许就知道了。
“星儿她是不会做什么坏事的,这孩子打小胆儿就小,看到玻璃外边趴只壁虎她就整夜睡不着觉,什么虫子她都怕,她不会做违反法律的事情的警察同志。”
周阿姨抓住陈墨的手,有些激动地说。
周阿姨白发人送黑发人,长久以来难免把一部分寄托在儿子身上的感情,转化到儿子的女儿身上,密密麻麻的疼惜加怜悯,日复一日累加成的感情,正常程度已经无法衡量,超出所能测度的一切范围。
郑星虽然拥有些许不幸,却应当又是无比幸运的。
“阿姨您别怕,郑星不是我们的嫌疑人,我们找您只是了解一些基本情况。”
陈墨说。
“可这次老大他们家和郑星进了医院,跟……跟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有什么关系。”
周阿姨不想提起以往的那些伤痛,几乎有些哽咽。
“那些事儿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星儿才一岁,她能知道些什么。
老大他们家这时候还躺在医院里呢,警察同志求你救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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