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动怒(第2页)
詹韶仪不甘地想着,让小丫环将她扶起来,而后指着烟染愤愤地道:“是你踢我还抢我的花,你仗着我初来京城什么都不懂,就欺负我凌辱我,我是被你逼的,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你若没有惹我,我何至于要这么冤枉你?还吃力不讨好的用了苦肉计,还不是因为想指证你!”
詹韶仪说的义愤填膺,好似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似的,原本在场的人认定了詹韶仪在使坏,结果被她的这番话说下来,思寻一下,还真有几分道理。
想那詹韶仪何故要无缘无故地冤枉这莫六姑娘呢?除非这个莫六姑娘真的欺辱詹韶仪在先,使得人家一时气愤,才做出了扇自己巴掌的诬陷之事。
这么看来,这个詹韶仪也好,莫六姑娘也罢,都是半斤八两一样的货色。
烟染自是清楚詹韶仪的目的,她成了诬陷他人的小人了,却一门心思将自己也拉下水,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时候的六皇子倒是没有插话,他看出了烟染对他的态度,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自己明明是在帮小丫头,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疏离,好像自己怎么说怎么做,她都觉得是多余的,别出现在她跟前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想到这儿,六皇子心如刀绞,上辈子她是葛家的媳妇,就算她死了,都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哪怕是为她报仇,都要在明面上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不能在人前表露半分,只能干看着,看着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葛长枫,趴在她的棺木上痛哭流涕。
六皇子觉得自己何其可悲,在人前什么都做不了,只有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打开她的棺木,抚摸她的容颜,然后做起了窃贼,偷取了她的一枚簪子,日日揣在身上。
那是自己唯一一次离她这么近的距离,却是生死离别,阴阳相隔。
自己痴迷了她一辈子,最后就是为了夺回她的簪子,而死在战场上的,这些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估摸着也不会想知道。
重生一回,自己早早就出现在她的跟前,可是她为何不正眼看看自己?许是六皇子的情绪涌上了太多,整个人似离了魂一样,目光只是看着那畔的烟染,久久不发一言。
人群中的顾可鸾一直是注意六皇子的,此时他的目光紧紧烙在烟染的身上,令她几欲抓狂。
想自己费尽心机,却连六皇子的面都见不着,而这莫烟染何德何能,竟轻而易举就见到了六皇子。
鬼知道她是不是蓄意藏在六皇子出现的地方,然后用摔倒的法子勾引六皇子的,所以如果不好好教训这个臭丫头,那么她顾可鸾就不姓顾!
顾可鸾再也按捺不住了,她上前几步,娇声唤道:“六哥哥,你比我们先来,有看见她们二人是怎么回事么?”
六皇子被拉回思绪,斜了顾可鸾一眼,将脸偏向一边,根本就不搭理她。
顾可鸾受到六皇子的冷遇,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双手紧紧地攥了起来,直到指甲掐进肉里,都未察觉。
一旁的顾可凤是她的孪生姐妹,自是知道姐姐心里不好受,轻轻抚了抚她的肩头,告诉她要忍着,别表露的太明显了。
顾可鸾吸了吸鼻子,心想来日方长,就算这时候没让莫烟染好看,迟早都会让她瞧见自己的厉害的。
烟染这时候已经被褚氏与冬珠一起扶起来了,她故作孱弱状,将重心搭在冬珠的身上,然后轻声道:“不用六皇子看见,詹姑娘既然指认我抢了她的花,那我很想问问这位她,你为什么要选这盆花,这盆花与满园的秋菊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前世的詹绍仪是不懂花的,那么现在这个年岁就更不懂了,是以,烟染知道她詹韶仪肯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詹绍仪的脸已经肿得跟猪头一样了,嘴唇也歪到一边,现在烟染这么问她,所有人都看过去,她也回答不上来。
不过她也是有脑袋的,这厢没法应答,就假装晃了晃身子,看起来摇摇欲坠,弱柳迎风的模样,加上本就泪眼婆娑,直接扑到安阳伯夫人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众人瞧着她哭得这般伤心,没有说一句话。
只有安阳伯夫人一直搂着她,一直帮她擦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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