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8页)
既是自家人,随我入内等候罢。
父亲此刻定在批阅公文,门外久候无益。
"
说罢便引着众人穿过重门,往庭院深处行去。
暖阁内,檀香袅袅。
刘璋执礼甚恭,引着翁婿二人穿过曲折回廊。
甄逸轻抚美髯,玄色衣袖间暗藏织锦纹路;刘凤却对案几前的蒲席暗蹙眉峰——那胡椅分明摆在角落,众人却仍循古制跪坐。
"
这朔风摧折的膝盖"
少年腹诽着,指尖无意识摩挲青瓷茶盏。
侍婢跪呈的蜜饯在鎏金盘中泛着琥珀光,倒映出他微微扭曲的倒影。
铜漏滴过三刻,漆屏后突然传来环佩叮咚。
来人束发玉冠,腰间玄绶随着步伐轻摆,如墨云掠过雪地。
刘璋即刻伏地而拜,甄逸暗中扯动女婿衣袖。
"
且起。
"
刘焉广袖虚扶时,目光已锁住挺拔如松的少年郎。
记忆中的总角孩童,如今眉宇间竟有几分亡弟的神采:"
贤侄治理蝗灾的方略,连洛阳都传为美谈。
"
刘凤垂首时瞥见岳父殷切的目光,会意整肃衣冠:"
愚侄不过借天时成事。
此番特来拜谢叔父"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惊鹊掠影,震落几瓣早凋的海棠。
今天的拜访,小侄没带什么值钱东西,就准备了十坛自己酿的好酒,想请叔父尝尝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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