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第3页)
九州疆域辽阔,物产丰饶,子民数以亿计。
朝廷岁入约二十亿两白银,若换算李长秋前世所知,堪比三万亿之巨。
一亿两白银,看似不过岁入二十分之一,却仍是惊天之数。
朝廷用度浩繁——整军备武、抚恤民生、百官俸禄,处处皆需银钱流转。
骤然抽走一亿两,难免左支右绌。
然银钱之事尚在其次。
真正令人不甘的是:凭什么要拱手奉予佛门?
他们有何功德?又建过何等功业?
镇压魔教?
可笑!
魔道中固有奸恶之徒,亦不乏磊落之辈。
佛门不分善恶一概打压,不过是为巩固自家势力罢了。
如今兖州水患未平,关中旱情又起。
沿海剿寇的将士已三月未领饷银。
朝廷好不易收齐一季税银,正待赈济灾民、补发军饷,
却要生生剜去一亿两献给佛门?
凭什么?
佛门可曾救过一个灾民?可曾斩过一名倭寇?
佛门敛聚的财富,最终都化作灵药资源,滋养着你们自家门庭的高手,不是么?
得知此事的那一刻,李长秋心底便已生出一股冷冽的寒意。
“金身法会?”
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依我看,这法会,不开也罢。”
此言一出,坐在对面的皇帝与身旁的段天涯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些许愕然。
佛门此次盛会,阵仗浩大,四方高手云集,乃是江湖中罕见的盛事。
可听李长秋话中之意,竟似要在那法会上有所动作?
这未免太过骇人。
他固然修为深不可测,但佛门坐镇的大宗师便有不止一位,宗师境高手数十,先天、后天弟子更如过江之鲫,岂是轻易能撼动的?
皇帝凝视他片刻,缓缓劝道:“佛门根基深厚,枝李繁茂,李公子还需三思,莫要意气用事。”
李长秋只是微微笑了笑,神色平静无波:“陛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见他这般模样,皇帝心下稍安,颔首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又闲谈片刻,皇帝便带着段天涯等人起身告辞。
回宫的銮驾上,皇帝沉默了许久,忽而掀开车帘,向骑马随行在侧的段天涯低声问道:“天涯,依你看,这位李公子……是否真存了在金身法会上与佛门为难的心思?”
段天涯沉吟着摇了摇头:“李长秋心思缜密,绝非鲁莽之辈。
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应当不会行此险着。”
皇帝倚回软垫,望着车顶繁复的纹饰,喃喃道:“也是……此番法会,佛门精锐尽出,天下豪杰齐聚。
这江湖之中,又有谁敢在此时,去触他们的霉头呢?”
……
自西域远道而来的僧众与中土佛门高僧陆续抵达京城,不过数日,城中各处便时常可见法坛高筑,梵唱声声。
登坛说法的僧人之中,不乏宝相庄严、声若洪钟之辈,引得无数百姓驻足围观,其间亦夹杂着朝中官员与江湖人物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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