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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改稿会与新人三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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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稿会与“新人三十家”
(节:“这些刻痕,有的是‘1958年’的深痕,有的是‘1978年’的浅印。
深的是苦,浅的是甜。
许老实用秤杆刻痕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被发现,是怕对不起土地。”
苏中突然插话,烟斗在桌上敲出清脆的响。
“这种意象很好。
但我要问的是,你写‘许老栓藏布账’,是想表现个体与集体的冲突,还是想记录历史?”
“都有。”
许成军直视苏中,“去年实际亩产差就在账上,集体地亩产三百,自留地五百二十八斤。”
“苏老师,您的我拜读过,您在书里说‘真实的痛感比虚假的光明更有力量’,我写《谷仓》时,总想起这句话。”
苏中挑眉,烟斗在掌心转了半圈:“哦?你倒说说,你的‘痛感’藏在哪?”
“藏在许老栓的布账里。”
许成军翻开手稿,指腹点在“漏麦四十五斤”
那行,“他记漏麦时,特意把‘集体仓’三个字刻得浅,‘自留地’刻得深。
这不是故意为之,是农民的本能让他的手偏了。
就像您写的,土地从不说谎。”
刘先平突然笑了,“1962年我在定远插队,你这细节,比我当年的采访笔记还真。”
“因为历史就在那里。”
许成军的声音不高,却让满屋的烟味都淡了。
公刘把烟卷按灭在缸里:“这话够劲!
你那‘钥匙熔犁铧’的结尾,再改改。
‘铜水漫过刻痕时,像把旧账全浇成了新苗’,怎么样?”
许成军莞尔,诗人的天性就是追求隐晦的表达。
《哎,大森林》他大学时可是背过了三四遍。
“公刘老师,”
许成军抬头,“我想加句‘犁铧入土那天,许老栓数了数仓壁的刻痕,突然发现深浅加起来,刚好够今年的麦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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