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河堤遇刺
入夜后,高铭远在县衙后院核对账册。
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他眼下的青黑。
周御史端着碗热汤进来,见他手里的账册上画满了红圈,忍不住叹气:兰考县三年来的河工款,竟有七成被贪墨,赵奎这狗官
不止赵奎。
高铭远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着送河南巡抚白银五千两,看来这巡抚也脱不了干系。
他放下账册,喝了口热汤,暖意刚到心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
大人!
不好了!
一个禁军冲进来,手里拿着支羽箭,箭上绑着张纸条,刚才有人往院里射箭,这是
高铭远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识相退去,否则丧命。
字迹潦草,却透着狠厉。
周御史脸色一变:定是河南巡抚的人,他们这是要灭口!
高铭远将纸条凑到灯上点燃,火苗舔着纸面,很快化为灰烬。
他们越急,越说明心里有鬼。
他站起身,青布官袍在阴影里挺得笔直,备马,咱们现在就去芦苇荡。
芦苇荡在县城东边,月光洒在荡里,白花花一片,像铺了层霜。
高铭远带着禁军往里走,芦苇秆擦着衣袍,发出沙沙的响。
走到深处,果然见几座新坟,坟头连块碑都没有,只用木牌写着河工某某。
挖开。
高铭远沉声道。
禁军挥起锄头,刚挖了两尺,就碰到硬物。
再往下挖,竟露出一具骸骨,腿骨处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周御史蹲下身,捡起骸骨旁的一块碎布,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字,与周石头腰间的字布带如出一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