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中以前贺呈的成绩是挺好的,在年级里不说名列前茅,但也没掉出过前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很有可能会按部就班的考高中、考大学,再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
按照他的成绩,那份工作应当也不会太差,会符合社会意义上大多数人眼中的“体面”
。
但意外就发生在他初中那年。
在他看来一直很和睦的父母突然在那时候闹起了离婚,两个人你埋怨我、我责怪你,每天除了吵架就是吵架,甚至常常对着彼此摔东西,将家里弄得一片狼藉。
因为爱意消磨,一个小小的缺点可以被无限放大,成为用来攻讦对方的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捅进对方的心口,往日温柔和善的面容变得尖酸刻薄,丑态百出。
贺呈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问过两人很多次,但父母双方都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贺呈只能尝试着劝说两人。
他马上就要中考了,便天真的以为父母会看在自己的份上停止争吵,起码等到他中考结束再好好谈这件事。
可并没有,他们越吵越凶,越骂越狠,有好几次因为动静闹得实在太大,都惊动了楼下的邻居,引来了警察。
大吵大闹了半年多之后两个人终于不再吵了,不过父亲开始不回家,母亲则整日对着空荡荡的家以泪洗面。
可他们还是不愿意告诉贺呈吵架的原因。
因为父母的事,贺呈的心思很难再放到学习上,眼看着马上就要中考了,他的模拟成绩却一次比一次差。
班主任担心他学坏了,打电话给他父母。
从前很关心他学习的母亲却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常常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次次的要他保证,保证自己不能变成像他父亲一样的怪物。
那时的贺呈并不知道母亲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在想,父亲怎么会是怪物呢,他记忆里的父亲永远温文尔雅、与人和善。
就连这段时间和母亲吵架的时候,他往往也是做出忍让的那一方,实在被逼急了才会和母亲吵。
老实说,比起父亲,贺呈当时更不理解的是母亲,他觉得大多数时候都是母亲在无理取闹。
那时真是太幼稚了,什么都不懂,也根本不知道母亲究竟遭遇了什么。
至今想起来都叫人觉得恶心。
但不论谁对谁错,他的成绩反正是一塌糊涂了,勉强考了个高中。
进了高中以后更是继续堕落,上课睡觉下课打架,成了弄堂里的人家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是学坏的典型。
幸好后来接触到了纹身这行,要不然这会儿也不知道烂在哪里。
贺呈不太情愿回忆那段过去,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王露也看出来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转而又开始说起学校的事,问男友他们的两个朋友是不是好上了。
“……我觉得是好上了,前两天我在阳台收衣服,看到他们躲在路灯后面接吻。”
王露自言自语。
接吻。
这两个字触动了贺呈,他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谢枕请他喝酒的事。
距离今天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这期间两人没再见过面,也没有任何的联系,谢枕那边当然不用说,贺呈不去找他,他就当贺呈死了一样,不闻不问。
贺呈倒是挺想去的,只是不太太好意思。
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当众把人摁在怀里亲的事情都做了,这会儿却开始不好意思,也是出息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
那天的一切都是冲动使然,他被姓谢的撩得太狠了,借着那口酒劲就想撩回去。
更何况那时候还有那个姓钱的家伙在旁边看着,贺呈就心头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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