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下棋的位置在偏厅,此刻人去棋散,淳王坐在棋盘一侧,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
&ldo;父亲今夜下棋到这么晚已经有违医嘱,此刻还不准备歇着吗?&rdo;昇阳亲自伸手去将淳王面前的棋盘端走,准备用来放汤水。
淳王忽然伸手按住昇阳的手:&ldo;不急,且放在这里吧。
&rdo;
昇阳看了一眼棋盘,黑子满盘皆输。
&ldo;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rdo;淳王低笑着说:&ldo;是不是又与昇平闹了别扭,正在赌气?&rdo;
昇阳平静的笑了一下:&ldo;自来只有姐姐与我生气,我哪里敢与姐姐闹别扭。
&rdo;
淳王的笑容顿了一下,缓缓道:&ldo;日前皇上曾提过,扈王薨,尚留一幺子。
或许……&rdo;
&ldo;扈王是戴罪之身,皇上不过是看在兄弟情面与他当年一时之差的糊涂才留了他的性命,以迁居西南封地为名,画地为牢异地处刑为实。
扈王薨,其后依然是罪臣之后,此生此世都该留在那清苦之地,继续恕罪。
&rdo;昇阳直言不讳的打断淳王的话,有些冷然:&ldo;父亲若真的想要过继一个子嗣,京城中何愁寻不到合适的人选?扈王之子不算上选。
&rdo;
淳王沉声笑起来:&ldo;是不是上选,又哪里是我们能做主的呢。
你不是最懂天家的意思吗?总归是天家在为王府的将来考虑。
待到本王百年之后,你们姐妹二人连个撑腰的娘家人都没有,岂不是会被人笑话。
&rdo;
&ldo;昇阳不需要什么撑腰的娘家人,父亲的身体坚朗,也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rdo;
她神色一凛,显然没有被淳王刻意挑起的话题给岔开思路,尖锐的问道:&ldo;父亲向来喜欢钻研棋艺,京中少有敌手,即便荣安侯才高八斗,也从未听说对棋艺有什么研究,难道父亲是因为在想着王府子嗣过继之事,才会输给荣安侯?&rdo;
淳王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去,手落在棋盘边,指尖轻轻地点着。
昇阳沉下气,直言道:&ldo;荣安侯并非清闲好逸之人,此次前来可是与父亲说了什么?&rdo;
淳王并不是很想继续说下去:&ldo;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着。
&rdo;
昇阳执拗道:&ldo;父亲也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如今膝下只有我与姐姐二人,父亲有话不与我们说还要与谁说?荣安侯自极力主张五殿下回朝之后,便舆论缠身质疑不断,昇阳只记得父亲曾说过,王府的安宁与荣华来之不易,切记爱惜羽毛不沾惹是非,若父亲真的只是与荣安侯随意说几句话,何来这样的沉痛之色?&rdo;
&ldo;你闭嘴!
&rdo;淳王忽然大怒,手劲一扫,将棋盘棋子全都扫落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动。
&ldo;父亲‐‐&rdo;昇平刚好也带着糕点过来,听到响动飞快的冲了进来,在看到昇阳时,脸色一冷:&ldo;你怎么在这里?&rdo;
昇平赶紧让下人收拾了这里,和声道:&ldo;父亲,夜色已经深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吗?昇阳自来就是这样,若她口无遮拦,我稍后就罚他,您千万别动怒伤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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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王方才只是情绪激动,此刻已经按捺下来,他无力的摆摆手:&ldo;不早了,你们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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