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胡氏别院
书桌上除了笔墨纸砚和一堆信件外空无一物。
卢一临实在不明白什么叫摆反了。
林尔镜把放置在右边的毛笔和笔搁轻轻挪到左边。
“今日在停尸房查看尸体时,我注意到胡大人生前所穿便服左肘处有些许磨损,当时没有多想。
刚刚看桌面物品,这张案几想必已经用过很久了,你看此处,按大小,应该是长期放置笔搁留下的印子。”
林尔镜指着桌子左手斜上方处一大一小两处浅淡的印记,“如果这还不明显,胡大人这方老坑洮砚更能说明问题。”
林尔镜抬起砚台重新换了位置。
笔搁砚台和桌上的印记刚刚好重合,几处桌上浅淡的墨迹更是下了一个绝佳的注解,“一个左撇子的太守,怎么会把砚台和笔放到右边呢?”
卢一临听罢,“看着的确是那么回事儿,但是凶手为什么要重新布置桌面物品呢?这讲不通啊。”
话毕,卢一临和林尔镜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桌面垒得整整齐齐的文书上。
他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凶手未必是重新整理,而是在这书桌上写了什么东西。
写完之后,或是情急,或是粗心,忘记把笔墨纸砚物归原位了。”
卢一临会意林尔镜,“这些信,拆开看看。”
信件打开,两人有些傻眼,不知道是何人写给胡先文的,信里都在讲一些日常琐事但又颇为奇怪。
“来信甚慰。
正月初三,荆州天气甚好,三万流水竟向东去。”
“来信收到。
正月初五。
京口风光独有,五万繁花落尽西边。”
……
“来信甚忧。
二月初六。
徐州天气突变,两万沙尘飞扬南下。”
没有更新的信了。
桌上一沓信件自二月初六止,也就是胡先文死的前一天。
“这信写得很密啊。
雷打不动,两天一封。”
卢一临按了按太阳穴。
“既然说来信如何,其实是每天都有通信。
初六是最后一封来信,那么胡先文死的那日,应该有回信。”
桌上没有回信的任何迹象。
“所以是凶手假借胡先文之笔,回复了这个人,而且把信带走了?”
卢一临把二月初六的信件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可是这到底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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