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急流
林思渊这段时间感觉自己老了十岁,但从事情的源头而言,万事走到这一步却又好像是必然。
林尔镜从家中出走开始,也不过是给这几十年的冤债堆成的草垛,悄悄擦落进去了几粒火星。
该烧的都会烧起来的。
林思渊看着眼前的袁寅和陈潇两人,神情严肃,没有答话。
袁寅只当是林思渊觉得林尔镜只是养子,不愿意为了搭救出太大力,正要出口争辩,却被陈潇一把拉着。
陈潇下巴扬起,指指坐在椅子上的林思渊,暗示袁寅,听他说。
“子澈在翠屏山被扣了几日了?”
林思渊睁开眼睛,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有十五六日了。”
陈潇答道。
“上次传话回来,说昭明要在何时起兵?”
林思渊继续问。
“按方辛回话的日子,离昭明起事还有二十日。”
林思渊抬头看看屋顶,嘴里默念了一会儿,“那就是下月初五。”
林思渊的指缘轻轻滑过桌子,指着袁寅说,“你,明日一早跟我进宫去,就说名册已经拿到,但是名册在他人手中,倘若不出兵,就不会交出来名单,剩下的事情,我来打点,”
然后又指了指陈潇,“你,就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几日先在王府里躲着,管家贾六会安排你去后院的房子住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话,起居之类的,贾六都会照料好。
其余事宜,等我们从宫里回来再做安排。”
此刻翠屏山上的林尔镜也很焦虑。
春芝已经出去了好几天,一直没有见她回来,风波亭林尔镜也去看了好几次,石凳底下再无消息。
两次假意在院外游荡,碰到茗烟浩浩荡荡一堆人,茗烟也是摇摇头,意思是春芝还没有回来。
已经五天了。
林尔镜心里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浓重,春芝最大的挂念就在翠屏山,没有道理好端端地一去不归,一直没有音信,林尔镜实在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
林尔镜思忖眼前情势当与茗烟商量一二,倘若春芝真的遭遇不测,茗烟在山上的处境就更加微妙了。
这日林尔镜想不如出门“闲逛”
,也许也能和前几日一样可以“偶遇”
茗烟,林尔镜这厢收拾好衣衫正要出门,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堵在了屋里。
来人是昭明的侍卫,神色慌张,门一开,抓着林尔镜的腕子就往屋外拖,林尔镜身子被拽着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强行扭住来人的肩膀,停在院中,问道,“这位军爷,何事如此着急,你又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也不晓得林尔镜使了几成的内力,侍卫竟然片刻间便拉他不动,只能作罢答道,“公子,我是奉主公之命请你到正厅一叙的,你莫怪小人不知礼数,你这脚底下还是得快点,去晚了,茗烟夫人就没命了。”
林尔镜脑子里轰得炸了一下,一手擒住那人的臂膀,急声问道,“你且细说说,茗烟夫人到底怎么了!”
侍卫赶忙道,“来不及了,公子且走着,我在路上跟你讲。”
林尔镜一面着急往正厅赶,一面才听侍卫如此这般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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