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脊背已经靠上了栏杆，托尼喃喃道：&ldo;……没人能预知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会面对一切后果……哪怕再没有人站在我的身边。

&rdo;

栏杆消失了。

托尼向后跌落下去。

他落在了一个软软的床垫上，眼前的景色变成了灰色的墙壁。

高大空旷的房屋里放着一张床，许多玩具，还有一张桌子。

一个孩子正站在桌前专心致志地拆卸着一块手表，细小的零件被他慢慢取出，依次排列在了精致的盒子里。

&ldo;知道吗，我都十四岁了，还有个保姆呢。

&rdo;孩子忽然说道，语气里满是抱怨，&ldo;我都要上大学啦，他们还像对个孩子一样地对待我。

&rdo;

托尼忽然有些想笑。

他真的笑了起来，手指揉着自己的眉心：&ldo;还有多少个我?都一起来吧。

我想知道我还封存了什么东西。

&rdo;

&ldo;你以为自己一共有多少记忆?&rdo;孩子转过头来，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不快，&ldo;你的人生可真是有够贫乏的，托尼&iddot;斯塔克，哦，毫无疑问，你是个天才的科学家，你热爱着自己的专业领域，同时你还很喜欢泡妞‐‐但除了这两点，你还有什么?研究，研究，泡妞，泡妞，后来把泡妞换成了当英雄，挥耗精力。

爸爸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你差不多就是在重复他的人生轨迹嘛。

&rdo;

&ldo;去世了几十年，他还在教我东西，我不觉得重复他的人生轨迹就能让他骄傲了。

&rdo;托尼走到了他面前，坐了下来，&ldo;你是在嘲讽我?你知道吗，我刚才遇到了你的两个兄弟，他们一个在劝我逃避责任，另一个也在劝我逃避责任。

你也想让我逃避责任吗?&rdo;

&ldo;我看你未必弄得清楚自己的责任到底是什么。

&rdo;孩子道，&ldo;我问你，面对那些因你而死的人时，你感到痛苦吗?&rdo;

&ldo;我很抱歉。

&rdo;托尼平静地道，&ldo;但我必须那样做。

&rdo;

&ldo;可你就不能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吗?&rdo;

&ldo;当所有的选择看起来都那么坏时，我只能尽力选择一个看起来最好的。

&rdo;

&ldo;明白，就像那个电车难题。

&rdo;孩子脸上露出了微笑，&ldo;一条轨道上绑着五个孩子，而另一条轨道上只有一个孩子，当电车正朝着他们驶来的时候，你必须要及时做出选择……当然了，这个问题还存在着很多可变化的因素，但仅用生命而论，每个人在意外遭受的灾难面前都是平等的。

对不对?你会内疚的就是这个，在某种意义上，你的选择牺牲了少部分无辜的人。

&rdo;

&ldo;我很抱歉。

&rdo;托尼认真地道，&ldo;我不能去拯救那个独自玩耍的孩子，只能尽力去弥补自己的决定所带来的伤害。

&rdo;

&ldo;但伤害是没办法弥补的。

&rdo;孩子平静地道，&ldo;就像霍华德从来没说过爱我一样。

安东尼，问题就出在这里，你没办法对自己做出的决定释怀，而你明明有理由去释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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