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元军合围

息儿不想躲在村落里，他想和周芷若一起留在山上，拿起刀剑，迎头痛击那些来犯之敌，但他到底还是太小，武功又差，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人许他说话，只能眼巴巴地被周芷若等人送到附近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借着外头的层峦叠嶂阻挡兵祸。

“男子汉大丈夫，别哭出来。”

蓝儿瞥了眼身边人的眼睛，尽管他自己心理也低落得紧，但还是先安慰上了息儿。

“嗯。

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息儿站在村口，看着送他们来的人身影越来越远，慢慢握紧了拳头。

“等你，怕就是晚了。”

蓝儿寻人借了支笔，撕下自己的里衣，刷刷刷写了封信来，“给江南蓝家人，或者，给滁州城里的常将军，他是我姐夫。”

周芷若眼里都是血红色。

山下的号角已经吹响，烈烈的喊杀声似乎随着云朵飘到了她的耳朵里，顺着耳膜，盘踞在脑海里，久久不能停息。

这一波的冲锋太过猛烈，就像海浪一样，漫天遍野都是手拿弯刀的敌人，站在她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都慢慢变得灰暗。

各处都是硝烟，环顾四周，渐渐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周芷若拿着剑，发觉自己的胳膊已经抬不动了，腿也动不了了，张嘴说话都变得吃力，好像被黏住了一样，又好似是天生残疾，本就说不出个囫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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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呐喊，想最后说上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是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看着自己被四面八方的元军围住，她背对着悬崖，面向着自己举起弯刀，一仰头向后摔了过去。

“不。”

骤然的失重感叫周芷若一瞬间惊醒了过来，转了转头才发觉自己躺在床上，外面的天刚蒙蒙亮，看不见太阳，但已驱散了黑暗。

周芷若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冷汗，再去想刚才做梦的场景却已是忘了大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梦见峨眉大败，灭绝师太死了，静玄静慧这些师姐也都不在了，峨眉山上只剩下元军和自己，而最后被逼到绝路上的自己选择了跳崖自杀。

梦都是反的。

周芷若起身去打了水，扑了一脸，感觉凉爽了许多，也清醒了不少。

出了门，望着外头的山林和各处险峰，心里昂起无限的斗志，但一偏头，再看看此处成片的屋舍又有些不舍。

这一回，真是连最后的痕迹都会毁了。

周芷若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半山腰忙碌的人群中，冲着灭绝师太一拱手，“师父。”

“嗯。

山下的百姓已经走了不少，还有些上了山，剩下的也没几户了，等会儿叫静虚去把人打晕了带上山洞里去。

你说的不错，只要人活着，别的东西都可以再建。”

灭绝师太一生刚强，从不后退半步，此回还未等周芷若深劝，便同意主动让出房舍，放元军进来绕圈子，叫周芷若深觉感动，就算是过了半宿，依旧还是不敢置信。

“自然也不能如此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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