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孟兆祥斩钉截铁。
“为何不接?陛下锐意革新,整顿纲纪,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魏忠贤举荐老夫,是他的算计;老夫为国办事,是本心。
各算各的账便是。”
他换了官服,即刻进城。
第一站不是户部,不是审计司衙门,而是诏狱。
他要见杨肇基——虽然杨肇基已死,但案卷还在。
“孟大人要看杨肇基案卷?”
田尔耕有些意外。
“对。
杨肇基通敌卖国,是贪腐的极致。
老夫要看看,一个人是如何从贪几两银子,到敢卖国求荣的。”
孟兆祥道。
“知己知彼,方能制定出真正有效的《自首减罪令》。”
田尔耕肃然起敬:“大人请。”
案卷很厚,从杨肇基任漕运把总时的第一笔受贿,到成为总兵后与晋商、建虏的往来,记录详尽。
孟兆祥看得仔细,时而叹息,时而怒目。
看完已是深夜。
“看出什么了?”
田尔耕问。
“三个阶段,”
孟兆祥合上案卷,“初期是小贪,收些常例银子,觉得法不责众。
中期是大贪,开始主动索贿,卖官鬻爵。
晚期是狂贪,觉得朝廷奈何不了自己,开始通敌卖国。”
他站起身:“所以《自首减罪令》的关键,是要在官员走到中期之前,把他们拉回来。
一旦进入晚期,就不是减罪的问题,是诛九族的问题了。”
“大人高见。”
“明日老夫就拟细则,”
孟兆祥道,“贪腐百两以下,全退可免罪;
百两至千两,退赃罚俸;千两至万两,退赃降职;
万两以上...就不是自首能解决的了。”
他看向田尔耕:“田指挥,锦衣卫可愿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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