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又要把棚户区的老百姓都带进空间
很快就到了棚户区附近,这时的沈阳城墙根下,风中带着沙砾的粗粝。
大北关外侧那片望不到头的棚户区,是城内流民最密的去处,土坯墙歪歪扭扭挤在一起,茅草屋顶被秋风掀得露出灰黑的椽子,像一群瑟缩的困兽。
这里约莫三百余亩地,挤着近五千口人。
河南来的逃荒汉、山东遭了灾的农户、关外没了营生的脚夫,都在这儿寻个落脚处。
最破的是滚地龙,几根细木棍支起油布,底下铺层干草,一家三四口就蜷在里头,夜里能听见隔壁咳嗽声、孩子哭喊声,混着远处火车的汽笛,在风里打着旋儿。
曾经泥泞的土路现在盖上了薄冰与积雪,凌乱的小路就是这片棚户区的血管,夏天雨后积着黑水,混着菜叶、煤渣和说不清的秽物,踩上去能陷到脚踝。
路边支着的破铁锅总冒着热气,多半是棒子面粥,偶尔飘点咸菜香,引得半大孩子扒着锅沿直咽口水。
穿得破烂的女人坐在门槛上缝补晒太阳,针脚歪歪扭扭,手里的旧棉袄打了七八块补丁,布色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男人们多半在城里打零工,扛大包、拉洋车,回来时总带着一身汗臭和疲惫,把几枚铜子儿小心翼翼揣进怀里——那是一家人一天的嚼用。
孩子们没处可去,就在雪地里追逐打闹,光着脚丫子踩过雪地里,哪怕脚丫子冻的发红发紫冻出冻疮。
雪沫子、泥点糊在脸上,倒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
城墙的影子斜斜投下来时,棚户区会笼上一层昏黄。
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细弱得像随时会断,却又执拗地飘向奉天城的方向。
墙那边是青砖灰瓦的衙署、商号,墙这边是土坯、茅草和数不清的、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呼吸。
风穿过这片棚户区,卷起尘土、雪花,也卷起那些细碎的、活着的声响。
张大毛也见到过上海的棚户区,多少沈阳这边的棚户区更穷,更破烂。
主要的原因就是天气太寒冷造成的,因为天气冷就需要烧柴取暖,柴火哪里来,要么走出几十里地去捡,或者买柴火烧,在东北夏天水、草茂盛,生活还是比较容易,哪怕就是吃草根也能吃到饱。
但是一到了冬天,那么就是所有那么的一劫一道坎。
每年一到了冬天一场大雪,不论是棚户区还是沈阳城里,第二天总会冻死几十甚至上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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