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差不多。”
“啧啧啧。”
费鸡师端起药碗吹了吹,抿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两位宰相在宫门外打架,这事儿搁在贞观年间,够砍头的。”
“贞观年间?”
冯仁在石凳上坐下,“贞观年间魏征和房玄龄在朝堂上对骂,被太宗皇帝罚了三个月俸。
打架?魏喷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房玄龄几拳下去,魏喷子骨头都要断几根。”
十月,吐蕃使臣尚结息回到逻些城。
他带回去的,不止是大唐天子的国书和回赐的丝绸茶叶,还有一方帕子。
帕子里包着的,是松州城墙下捡来的灰白色粉末。
吐蕃大论坌达延把那方帕子打开,用手指捻了捻那些粉末,放在鼻端闻了闻,又放在舌尖上舔了舔。
然后他沉默了很久。
“尚结息,”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亲眼看见的?”
“臣亲眼看见。”
尚结息跪在殿中,“松州城墙是前朝所筑,高大坚固,吐蕃守军虽不多,却也绝非一合之敌。
可大唐的投石车轰了不到半个时辰,城墙就塌了三处。
砖石不是砸裂的,是砸碎的,碎成齑粉,一捏就成灰。”
坌达延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投石车?什么投石车能有这般威力?”
“臣不知。
臣问过大唐的冯昭将军,他只说知道怎么用,不知道怎么做。
知道怎么做的那些人在长安城的将作监里。”
“长安城。”
坌达延把这个词在舌尖上碾了碾,“那个冯仁,你见过了?”
“见过了。
他问臣,吐蕃人管牦牛叫什么,管狼叫什么。
臣答了。
他说草原上的狼从来不会管牦牛叫舅舅。”
“传令下去,各退出大唐。
边境各军,不得擅启战端。
违令者,斩。”
尚结息叩首,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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