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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9章 丢人就得丢大的(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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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连唐门带来的几位长老,都忍不住轻轻鼓掌。

轮到唐小豪。

他站在镜心台前,脚下像生了根。

汗水浸透内衫,黏腻冰冷。

他看见陆程文站在台下,正微笑着,朝他做了个“请”

的手势,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唐小豪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抬脚,踏上镜心台。

水晶球内雾气狂涌,翻腾如沸,无数破碎影像疯狂闪现——父亲严厉的面孔、军师阴鸷的眼神、苏慕神冰冷却魅惑的唇、堆积如山的账册、沾血的匕首、被他亲手折断的“艳罩门三杰”

的佩剑……光影混乱、狰狞、充满戾气。

突然,所有影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撕裂、碾碎!

水晶球内,只剩下一片纯粹、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白光中心,缓缓凝聚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每一个笔画都像用烧红的铁水浇铸而成,带着灼人的热度与绝望的嘶吼:“我怕!”

字迹一闪即逝。

镜心台恢复平静,水晶球内雾气氤氲,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魔爆发”

,只是众人错觉。

可所有人都看到了。

包括剑神闭关所在的观星阁最高层,那扇紧闭的窗棂后,一道苍老而锐利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墙壁,落在唐小豪惨白如纸的脸上,停留了整整三息。

唐小豪踉跄着退下镜心台,脚步虚浮,仿佛灵魂已被抽走一半。

他不敢看任何人,甚至不敢看自己的影子。

他只知道,那行血字,不是写在镜子里,是刻在所有人心里,也刻在他自己的骨头上。

陆程文适时上前,自然地搀扶住他摇晃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钻入他耳中:“小豪兄,别怕。

镜子里的‘怕’,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让你一直‘怕’着的人。”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笑容依旧温暖:“去吧,席位已备好。

今日盛宴,我们,慢慢吃。”

唐小豪没有回头。

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向属于唐门的席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经过陆程文身边时,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混合着雪松与陈年宣纸的气息——那是陆程文身上常年沾染的墨香,也是他昨夜彻夜伏案,为山庄拟定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神翁对局安保及应急预案》时,袖口沾染的墨痕。

唐小豪终于明白,自己输得不是口舌,不是背景,不是运气。

他输给了对方早已铺开、无声无息、却又密不透风的网。

而这张网的中心,坐着一个永远微笑、永远从容、永远……让人猜不透他下一秒,是要递来一杯温水,还是……一刀捅进你的心脏。

宴席的丝竹声,此刻听来,竟如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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