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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1章 冤家太多了(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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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文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字字如珠,“晚辈愿以此次‘荣誉客卿’之身份,为小门主担保——请前辈准他,参与此次神翁对局的全部环节,且……不设任何限制。”

全场再次死寂。

谁也没想到,陆程文会在此刻,为他的“死敌”

求情!

唐小豪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剑神深深看了陆程文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似有探究,有赞许,更有一种……久违的、近乎欣慰的暖意。

他沉默良久,终于颔首:“好。”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逾千钧。

陆程文躬身谢过,转身,朝唐小豪的方向,真诚地、郑重地,深深一揖。

唐小豪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双膝一软,“噗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不是屈服于权势,不是折服于武力,而是被这毫无保留的、近乎愚蠢的宽宥,彻底击穿了灵魂的堤坝。

他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呜咽,泪水混着鼻涕,大颗大颗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全场寂静无声,唯有他压抑的抽泣,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沉重。

陆程文直起身,没再看他,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抬步,走向殿门。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身影挺拔,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暴,不过是拂过衣襟的一缕微风。

没人注意到,当他经过唐小豪身边时,袖口不经意地拂过地面,一枚小巧玲珑、通体莹白的玉质药瓶,悄然滑落,静静躺在唐小豪颤抖的手边。

瓶身温润,内里隐约可见几粒丹药,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清心宁神的气息。

那是昨夜,他留给小萱的“清心丹”

,同源同炉,一模一样。

唐小豪怔怔地看着那枚玉瓶,又缓缓抬起头,望着陆程文消失在殿门金光里的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只发出一声破碎的、不成调的哽咽:“……陆……总……”

阳光慷慨,洒满长阶。

陆程文独自一人,沿着青石台阶,不疾不徐地向下走去。

山风拂过,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散了身后那场名为“江湖”

的喧嚣与尘埃。

他没回头。

因为无需回头。

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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