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灯火可亲
寒风吹过医院后巷,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袋。
沈清弦缩在通风口下方的阴影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脚踝肿得发亮,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剧痛。
丢失了通讯工具,身无分文,与周维明彻底失联。
而此刻所在的医院,这个本应救死扶伤的地方,却可能隐藏着最深的罪恶。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
不能倒下!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疼痛让她涣散的精神重新凝聚。
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周维明,或者至少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处理伤口,再从长计议。
她观察四周。
巷子一头通向车水马龙的大街,另一头连接着医院家属区的老旧楼群。
家属区人员混杂,监控相对稀疏,或许有机会。
她撕下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条,将脚踝重新紧紧包扎,捡起一根粗树枝当拐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向家属区。
已是晚上八九点钟,老旧小区里灯火零星,偶尔有下班归来的人行色匆匆,没人注意这个浑身脏污、步履蹒跚的“流浪女”
。
她避开有门卫的楼栋,专挑灯光昏暗、楼道敞开的老楼。
在第三栋楼的顶层,她发现一个堆满杂物的楼梯间,角落里有一扇废弃的配电箱门虚掩着,后面有个狭小空间,勉强可以容身。
她钻了进去,用杂物掩住入口,终于获得了片刻喘息。
黑暗和相对的安全感让她几乎虚脱。
她拿出那本用命换来的《资本论》第三卷和油布包裹,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仔细检查。
油布包裹里是一个硬质笔记本和几张老照片。
笔记本的纸张泛黄脆弱,用蓝色钢笔水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像是某种流水账,时间戳是十几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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