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磷火幽静
绝对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吞噬了光线,也吞噬了声音,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巨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沈清弦背靠着湿滑冰冷的石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地下积水特有的腥腐气味和肺部撕裂般的灼痛。
冰冷的积水没过脚踝,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根细针,顺着腿骨向上蔓延,与全身伤口火辣辣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几近崩溃的折磨。
军犬疯狂的吠叫和刨土声被厚重的塌方土层隔绝,变得模糊而遥远,最终彻底消失。
死寂,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暂时的安全并未带来丝毫松懈,反而让未知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废弃的矿坑?古代的地道?还是……“观星台”
真正隐藏在地下的核心部分?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石壁上那些散发幽绿色磷光的斑驳痕迹。
光芒极其微弱,却足以勾勒出这条狭窄甬道的大致轮廓——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而古老,岩壁布满裂纹和湿漉漉的苔藓,一直向前延伸,隐没在前方更深沉的黑暗中。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霉变、硝石和一丝若有若无腥甜的气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令人不安。
怀中的青铜符牌传来持续而微弱的温热感,像一只无形的指针,坚定地指向甬道深处。
这是唯一的指引。
她没有退路,塌方堵死了来路,山顶布满雇佣兵。
向前,是未知的险境,也是唯一的生机。
她咬紧牙关,用冻得僵硬的双手支撑着石壁,艰难地迈开脚步。
积水在脚下发出“哗啦”
的轻响,在死寂的甬道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尽量放轻脚步,但每走一步,受伤的脚踝都传来钻心的剧痛,让她几乎栽倒。
她不得不依靠着湿滑的岩壁,一点点向前挪动。
甬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曲和岔路。
符牌的温热感在遇到岔路时会发生变化,指引她选择方向。
这让她更加确信,符牌不仅是信物,更是一个精密的导向装置,引导她走向某个特定目的地。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腥甜气味越发明显,磷光也似乎更密集了一些。
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似乎是人工刻画的符号和图案,由于年代久远和湿气侵蚀,大多难以辨认,但风格古朴诡异,不似现代产物。
偶尔,她能听到远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像是水滴落入深潭的声音,更添幽深恐怖之感。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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