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5(第7页)
的种种优势加成之下,大燕国的人们也迅速扭转起了固有的概念来。
——或者说,不扭转不行。
人都是惜命的,不会拿掉了就再也长不回来的头挑战一下新法和新的统治者的权威。
自然也有人不信邪。
有个男人依然试图因为区区一点不顺心的小事就打自己的多年结发妻子,他的妻子立刻敲了鸣冤鼓把人给告到公堂之上:
和大燕国传统的“清官难断家务事”
,导致无数女子被活活打死的旧法不同,在施莺莺雷厉风行推行的新法中,这是要抵命的重罪。
在施莺莺的授意下,刑部当场开张,迎来了改换上司后的第一桩案子,甚至连她本人都到场监理了。
大理寺判了两人和离后又继续往下严查,发现这男人的妻子竟然是他十几年前花钱买来的,虐待家室和买卖人口罪叠加在一起,当即就判了这人一个问斩,甚至都不必等到秋后,新上任的大燕藩王亲自动手,把人给一铡两半。
在这样的威势下,原大燕国的百官也顾不得传统的男娶女嫁的理论了:
别管谁娶谁嫁的问题了,赶紧来个人能笼络住她就行!
要不按照她改革的这个架势,用不着多久就要革到我们的头上了!
这便造就了今日,这封递到施莺莺案上的奏折,内容也很简明扼要:
和亲。
不知是不是被施莺莺的作风给吓到了的缘故,这封奏折的措辞那叫一个委婉,把身段放得那叫一个低,不仅在和亲的人选问题上模模糊糊,甚至都不给这位送来和亲的人求个正室之位,说随便给个名分就行。
施莺莺沉吟片刻后失笑出声,伸出食指微微一屈,在桌案上敲了敲:
“要和亲的是哪一位?带他过来。”
燕飞尘已经在偏殿里等这一声召见好久了。
他一度以为施莺莺没把他放在眼里,是因为她还没扭转过来性别转换带来的落差:
毕竟燕飞尘曾穿过女装,又跟施莺莺亲如姐妹多年,有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打底,就算燕飞尘长得再好,也让人很难往风月之事上想。
恰巧这时,大燕旧臣们为了对施莺莺示好,正打算挑个人送给她呢,燕飞尘便自告奋勇地把自己给报上去了,毕竟短时间内还真的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他是大燕皇子,血脉纯正,出身高贵;再加上他相貌出众,眉目端丽,定然不会招致厌恶;而且他还和施莺莺相识多年,就算不能得宠,看在这层交情的份上也不会被苛待……
大燕旧臣们对他挺身而出自愿和亲的行为交口称赞不绝,可只有燕飞尘自己知道,他究竟图什么:
他根本就没考虑什么政治联姻、安抚民心、势力合并之类的问题,他只想让施莺莺看见,身为“大燕皇子”
的自己。
可出乎燕飞尘意料的是,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能得偿所愿地在施莺莺脸上,见到任何正常姑娘在谈及自己的婚事的时候,会流露出的害羞的、腼腆的神色。
她只是噙着淡淡的笑意低叹了一声,婉拒了燕飞尘的自荐:
“我可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有人会伤心的呢。”
燕飞尘隐隐明白了施莺莺话中的那个人是谁,却还是不甘心,便争辩道:
“可自古以来长幼有序,如果长兄没有成家,后面的幼弟便不能越过长兄去提前结婚……”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施莺莺真的那么喜欢谢北辰,一定非他不可的话,也得捎带上燕飞尘这个添头。
施莺莺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可我只喜欢年轻的,除此之外,别的都不想要。”
燕飞尘尚不死心,努力争取道:“我也不算老啊!”
施莺莺微一挑眉:“那我就喜欢蠢一点的。”
燕飞尘终于被哽得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旁观一切的系统发出了来自内心的感叹,谢北辰的一切对手都输在了太要脸上:
如果换谢北辰来,他这种时候肯定就打蛇随棍上,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的笨蛋了;但燕飞尘说不出口,毕竟这是个被当成女孩子养了二十多年的人,脸皮薄,要面子,放不下身段来。
所以他只能无言以对地看着施莺莺慢条斯理放下手中批阅奏折的笔,拢起长长的衣袖,对他笑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