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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家眼下群龙无首,正需要她这样有魄力有胆识的人赶紧回来主持大局呢。
只要施莺莺愿意回来,我们所有人都可以鞍前马后供她差遣,难不成您还担心我们苛待我们未来的家主?”
“对,我就是在担心这个。”
谢成芳竟然很痛快地承认了:
“你们都让史英把家底快败空了,才让莺莺回去给她收拾烂摊子,想得可真美啊,我们莺莺多好多聪明的一小姑娘,难不成要用一身本事去给你们扫尾?你们何德何能!”
“如果今天我真让你们得逞了,你们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对莺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为难她到处求人托关系,就为了把你们这坨烂泥扶上墙?”
谢成芳说到最后,声音里刹那间有了一丝颤抖,只不过就连这一丝颤抖都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过去,无人注意得到她的痛苦:
“她生来本该是享福的命,半点也不该去求人!”
正当这人无计可施的当口,另外一人终于想起了施家和谢家曾经的渊源,并把这份渊源和面前的人对上了号,飞速开口接话道:
“不看僧面看佛面,那您至少看在您的丈夫也是施家人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被这么一提醒,这帮施家人才陆陆续续地想起了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当年谢成芳嫁的人,正是施家一位旁支出来的、英年早逝的专门研究智能AI的天才:
施经纬。
这人在生前所取得的成就,也果然像他的名字所象征的那样,有经天纬地之才,拔山超海之力。
只不过施经纬去世得太早,又走了太久太久,以至于现在都没什么人知道,施家还出过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
但终归还是有人记得他的。
毕竟这三个字在同时期的年轻一辈的人心里,简直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在比他辈分高的人心里,就是活生生的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
上学的时候每逢考试,跟施经纬同一辈的年轻人们甚至连回家都不敢,因为不管你考得再怎么好,都永远有全科满分的施经纬像一座永不垮塌的大山一样死死压在你头上。
等他们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工作,人人都觉得施经纬十有八九已经读书读傻了,根本就不会处理那些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利益往来,结果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施经纬果真就当了撒手掌柜,根本就不搞这些东西了,转而去研发智能AI:
可以说,现在全世界通用的各种AI系统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施经纬的科研结果的影子。
人情世故?笑话,有这种绝对压制性的技术在那里顶着,只有别人捧着大把大把的钱,去卑微求他卖技术的份,哪里用得着他去跟别人谈交情?
等施经纬终于到了要结婚的时候,不知多少始终被他比得抬不起头来的同辈人都在心里扎小人诅咒他:
这个世界上怎么真的会有这种人生赢家模板啊?长得帅不说,还颖悟绝伦算无遗策,求求老天爷开开眼,让他在找对象这事上栽个大跟头吧,千万别再分配给他一个无可挑剔的对象了,否则我们真的会被活活气死的!
很不幸,这帮平时不烧香的人事到临头再怎么拼命抱佛脚也没用。
施家旁支出身的少年天才施经纬,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如愿以偿地迎娶了谢家大小姐谢成芳。
当时的谢成芳还没有日后因爱人早逝而心如朽木,只青灯黄卷、一心治学的样子,人人见了她都要夸一句,尽态极妍,无处不美。
施经纬和谢成芳在数十年前的那场婚礼,即便放在现在来看,都是难得的豪华绝响:
法国十七世纪艺术成就的集大成之作凡尔赛宫,在这一天被用天价包了场。
那些不开放给游客的房间一一打开了尘封多年的大门,光华璀璨的镜厅见证新人许下誓言,杜伊勒里花园中燃起的焰火彻夜不息,甚至照亮了埃菲尔铁塔。
*
不少豪门当权者也受邀前来,为此,施经纬特意设计了史上最严密的安保程序。
这套程序一经问世便再也没人胆敢增删半分,被广泛应用于各种重要场合,甚至在他去世后,还经受住了无数心怀好奇的黑客的袭击,从来没出过半点问题。
新娘身穿造价数十万的VeraWang婚纱,两人的结婚戒指更是由早已不接私人单子的珠宝设计大师重新出山设计,最高纯净度的钻石火彩华美,甚至能够映出婚纱裙边最精巧的蕾丝。
当他们将戒指推上对方无名指时,那一瞬间,就连最看不惯施经纬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委实是佳偶天成,举世无双。
只可惜天妒英才,好景不长。
施经纬在婚后半年便罹患怪疾,猝然与世长辞,只给谢成芳留下了偌大的家产与一个遗腹子。
谢成芳也自此大受打击,在生下谢北辰后便一头扎进了科研工作中,就好像她若能在生物和医药领域再下一城,就能将她阴阳两隔的爱人从死神手中抢回似的。
自此之后,时光飞逝。
施家在这位惊才绝艳的旁支天才死后,主支终于姗姗来迟地争气了起来,两位出色的施姓年轻人珠联璧合结为夫妇,育有一女;而谢成芳那边则再也没了什么动静,偶尔能听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也多半与她所取得的科研成果有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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