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明家的院子一开始都只有正屋厢房,随着有了孩子才慢慢砌墙垒出侧院跨院,从前大老爷没住过,是以黍黍院院子里没有分隔。
殅娘子一听,这主意好啊。
一个姑娘家住在麦子院,再怎么糟蹋还能糟蹋到哪里去?总比一大家子都嚯嚯那里好吧?不过她又有些迟疑:“让做儿女的住的比老子娘舒服,这个不规矩吧?”
石婆子见殅娘子意动,又在旁边煽风点火:“您瞧啊,那个姨娘最大的依仗也不过是大老爷,可三娘子的后头站着郡主和太皇太后,您说谁厉害?回头三娘子得了你的好,等二郎迎娶新妇时她还能不给新嫂嫂送些添妆?那宫里内造的首饰随便出来一件,可不是您孙儿的传家宝?”
殅娘子越想越对,屁股下就跟有火炭一样坐也坐不住,索性赶紧起身,带着几个丫鬟婆子,上麦子院看看还有什么可给外甥女添置的。
而月奴正陪着老安人浇菜,她一点一点跟老安人辨认菜畦,孙女儿有心要学,老安人也有些后继有人的意思,便一板一眼教给她听:
“这个是红心萝卜畦,收了萝卜,缨子也不能扔,绿盈盈的萝卜缨子,和红油油的萝卜切片洒盐凉拌,要是家里过红白事,再浇上一勺子猪油,嗳吆,那叫一个美哩!”
老安人回味不已,又赶紧叮嘱孙女两句,“寻常可不许放猪油,只能大日子放一些些。”
月奴忙点头,老安人见她虚心受教,又指着旁边一畦菜:“这个是韭菜畦,春上第一茬韭菜,下过雨后切出来,哎吆吆!
刀割的切口一股子香气,鸡笼里摸两个蛋,黄艳艳绿澄澄,就黄米饭能吃两碗!”
月奴忙回:“前朝的大诗豪杜子美有诗云: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梁,正是婆婆说的意思哩。”
自己无意说的话居然能跟文化人挂上钩,明老安人自豪不已。
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得下人来报:“外头有个怀了身子的年青娘子在门头哭哩。”
第30章、跪求
明老安人头也没抬:“直恁地晦气。”
她拍拍手里的树叶,才又说,“你说这肚子美,转眼就来个大肚子的。”
月奴忍俊不禁:“是姓杜呢,杜梨的那个杜。”
老太太站在那里顿了片刻:“杜梨不成,太酸。”
这都哪跟哪儿。
可是被她这么一打岔,月奴忽然心绪平和下来,她本来在听到石姨娘进门的那一刻就立刻竖起了全身的刺,绷得紧紧的,但是听完老安人这么说来绕去,倒真的一点也不慌了。
老安人随手指着院里一个小丫头:“你,过来扶着我,去外头看看。”
老安人没说让不让月奴跟着,月奴想一想还是跟在后面,看看有什么幺蛾子。
果然临近大门,就听见有个女声哀哀戚戚的哭声从门外传过来。
老安人哼了一声,示意部曲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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