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根本改不掉,但许庭还是点了点头,一阵冷风吹来,他不自觉抖了下,忽然察觉到两人正在站大街上,旁边偶尔会瞟过来一些古怪的眼神。
许庭也哭够了、闹够了,松开陈明节,轻声哑着嗓音说:“先上车吧,我给林医生打个电话,去找他再检查一下情况。”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陈明节拿湿巾给他把擦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擦干净,许庭还正回想着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其实他明白放下并不是说句话就可以完成的事,但当时头脑一热,硬是要从陈明节嘴里听到"
不喜欢"
这几个字。
简直像在逼迫陈明节说谎,一句话,听在耳里,却痛在其他地方。
许庭有些头疼,自己之前不会这样的,一切都是从那天听见对方有喜欢的人之后,全都变了。
复诊时陈明节总是话很少,甚至许多时候面对林医生的提问,大部分要许庭来答,就好像关于陈明节的一切他都知道。
林医生给出的答案依旧客观冷静,还是那句话,虽然陈明节这些年来的各项指标正在恢复正常,但突发性失语症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没有规律,最后又按照之前的处方配了一些药物,说过注意事项才算结束。
回去的路上,许庭躺在后座睡了一觉,他有些累,这些天来神经紧绷,一直在惦记陈明节的病,今天哭得那么厉害,又听到医生说以后随时都会发生这样失声的情况,到家时竟还没有要醒的意思。
外面冷,陈明节下车也坐到后面,刚打算脱了大衣将人裹住抱出去时,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备注是那个叫郑铅的乐队队长。
许庭睁开一条眼缝,迷迷糊糊问:“谁啊?”
陈明节将屏幕放到许庭眼前,后者也不知看没看清,似乎只是想随口一问,问完便困得闭上了眼,顺势躺在他腿间,将脸朝向陈明节的小腹,不耐烦道:“你接,有事说事,没事就挂。”
原本要直接挂断的,但陈明节又联想到什么,调至静音,等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按下接听键。
车内安静,郑铅的声音传出来,有点故意端着的感觉:“喂?许庭。”
无人应答,几秒后,对方又迟疑地唤了一声:“许庭,可以听到我讲话吗?”
陈明节这才开口:“有事吗。”
郑铅"
啊"
了声,意识到不是本人,就问:“许庭呢。”
陈明节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人,用手慢慢刮了下他的脸颊,平静地告知对方:“在睡觉。”
“……”
郑铅沉默几秒:“你是陈明节?”
陈明节并没有讲话,手指却蹭到许庭的嘴唇,有意无意用指腹按了按,睡梦中的人被打扰得有点烦,皱起眉轻哼了声。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随后郑铅说:“组乐队的事他考虑得怎样了?另外,圣诞节在‘河马’会有场小演出,他来不来?帮忙转达一下,谢谢。”
陈明节嗯了声,郑铅接着又问出了刚才就疑惑的事情:“他的手机为什么在你这儿,你们住在一起吗?”
这种问题比较隐私,问出来显得很冒犯,但既然郑铅开口了,陈明节也不好装作没听见,轻描淡写地回答:“是啊。”
对面沉默片刻,陈明节不欲再等,达到目的之后便干脆地挂断电话,用大衣将许庭包裹住,打横抱起来往家里走。
许庭个子高,但其实很瘦,骨架也比较小,又或许是陈明节过于高大的缘故,他被这样轻轻拢在怀里,像一只不易被人察觉的小猫。
家里的佣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谁都不会抬眼多看多问,这些都是周婉君亲自选的人,话少安静,必要时出现,迅速收拾完之后就会离开,去附近另一栋楼里住。
许庭真的太累了,精神紧绷到一定程度,今天发泄出来反倒成了件好事,因此一觉睡到了半夜三点。
醒来后喊着肚子饿,陈明节给他煮了云吞面,他吃到一半说要喝酒,陈明节只好又去藏酒室里选了一瓶,加橙子和苹果切片一起煮。
许庭一尝就知道煮得时间长了,因为红酒太烫的话会变得很苦,很涩,即使加再多水果也会有些酸味。
陈明节装听不到,面无表情地叫他赶紧吃,不吃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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