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第2页)
眼看耕牛要跑到隔壁别人家的田里去糟蹋庄稼了,树叶一急跑到耕牛前面想把它拦住。
哪知了疯的耕牛不但任由树叶抽打,还迎着他的竹枝条顶了过来,把树叶顶了个四脚朝天,更悲催的是耕牛一脚踩在树叶的命根上,只听树叶一声惨叫,痛得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路过的村民现後,以为树叶是中暑昏过去,才赶紧把他背回了家。
再说树叶回到家时,松根挑稻谷去磨坊碾米还没回来,只丹花一人在家煮猪食。
丹花见哥哥被人背着回来,面色苍白,浑身冷汗直流,也以为是天热中暑所致,可见哥哥没有像别人那样昏迷不醒,倒也多少放下心来,只得自作主张端了盆冷水开用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替树叶擦着。
树叶见此情形知道丹花是误以为他中暑了,本想告诉她实情的,转念一想这怎麽说出口啊?说自己肉根被牛踩了?好,就算闭上眼不怕脸红说了,万一她听了说要脱他裤子检查伤情怎麽办?妹妹虽比他小,可也十六岁了,有些邻家女孩子这个年纪嫁人了的也不在少数。
想到这里树叶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叹了口气躺床上闭上眼睛,心想姑且就让丹红误会好了,等父亲从磨坊回来再细细跟父亲明说。
却说松根在磨坊里压根不知道家里出了事,好不容易轮到了,又因为水渠里的水不够要关闸蓄水了。
等蓄好了水一个多时辰白白过去了,碾好了米太阳都已只剩半个脸挂在对面山顶了,原本炙热的阳光此时变得柔和了不少,被山顶的树木一挡,挡住的部分成了暗影,没挡住的透过树的缝隙变得金光四射。
可是在庄稼人看来,景色再醉人也不值地里的粮食吸引人。
松根一只箩筐装白米一箩筐装米糠,白米看起来只装满箩筐的跑得之一多点,米糠倒是大半箩筐了,但是挑起来後米糠那一边翘上了天,白米那头还在地上纹丝不动,没办法松根只好把扁担往米糠那头拉了拉,撅起的屁股往後挪了一下又试着挑起来,这会儿白米箩筐仿佛动了一下,可还是很不情愿,松跟根无奈又把屁股往後挪了挪,直到顶到箩筐才重新起身,这下终於平衡了。
就这样松根一会儿用手拽着米糠箩筐的绳子向前走,一会儿又换个肩膀用手把着白米箩筐的边沿走。
山路弯弯曲曲,有时前头路外边长了棵杉树,偶尔路的後靠凸出一块山石,松根却熟视无睹一般,要看箩筐要撞上石头了,突地箩筐又晃过来了,总能有惊无险地避过前後左右的障碍。
好在路途也不算远,一柱香的当儿松根就到了家门口。
丹红正把煮好的猪食用瓜瓢往一个木桶里舀,听见响声扭头喊了句:「阿爸,是你回来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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